喻初在病房里老老实实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哪儿都没去，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躺在床上跟系统对骂。
“你确定没有什么隐藏的新手任务？比如说在24小时内摸清医院地形之类的？”
这种事情她还真的可以干，但是果然大失所望。
【没有。】
“那与医护人员建立良好关系呢？”
【没有。】
“那……”
【宿主，系统再次重申：本系统不提供任何形式的初始任务、初始道具、初始视力，宿主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目标人物的好感度，才能逐步解锁视力功能，这是从一开始就说清楚的。】
“你说清楚了？什么时候说清楚的。”喻初理直气壮，“我当时犹豫了一秒，那一秒里你说了太多话，我没完全接收。”
【系统当时只说了三句话。】
“三句话对于一秒来说太多了。”
【……宿主，您在强词夺理。】
“你就欺负我弱小无助吧。”
系统选择了缄默不言。
喻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三天她也没闲着，虽然嘴上在骂系统，但脑子一直在转。
她的确很需要信息。
关于无邪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否和原著一样设定的信息。
她是个瞎子，但瞎子有瞎子的办法。
这三天里，她已经通过陪着她的阿姨的闲聊，套出了不少消息。
阿姨姓刘，是解家在杭州的一个外围人员的妻子，被临时调来照顾解家老伙计的女儿。
刘阿姨话多，嘴碎，而且不太把喻初当外人，毕竟在她眼里，喻初就是个可怜的小盲女，刚醒过来，什么都不懂。
喻初正好利用这一点。
“刘阿姨，”她躺在床上，语气天真，“当家的现在在北京吗？”
“解当家啊？不在，听说去外地了，好像是有生意要谈。”
“哦……”喻初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无家小三爷呢？他也在北京？”
刘阿姨的声音立刻低了几分：“你怎么又问他？那可不是我们能招惹起的人。”
“我就是好奇嘛，上次不小心撞到他了。”
“你看不清是好事。”刘阿姨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我跟你讲，你千万别再靠近他了，他现在的手段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你不知道啊，三爷在长沙的盘口，自从上次他们几个下完地回来以后以后，被小三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接手，而且迅速的扩大。”
喻初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按照原著无邪的性格来说，他当时也是戴着吴三省的面具处理的，因为依靠他自己的那张脸，根本不可能扩展的那么快，甚至还做到了扩展势力，她不是看不起无邪，只是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为。
他自始至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倒是没人知道。
“他到底怎么了？”她问，“我听人说……他力气大得不正常？”
刘阿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听说过费洛蒙吗？”她最后问。
喻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费洛蒙。
她知道费洛蒙是什么。
原著里，黑毛蛇的费洛蒙可以通过嗅觉传递记忆，无邪就是因为吸了太多费洛蒙，才看到了过去的事情，也因为这个，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
但费洛蒙不会让人力气变大啊。
“听说过一点，”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好像是什么信息素？”
“对，就是那个。”刘阿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小三爷为了查一些事情，吸了很多那个东西，后来……后来他身上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
“什么变化？”
“他的皮肤，有时候会……会有花纹。”
喻初知道，不对，这件事的发生绝对和费洛蒙没什么关系，毕竟如果这样，原著里面肯定会描写，但是并没有，她接收到的信息，并没有这样的。
“什么花纹？”
“我也没见过，是听说的。”刘阿姨的声音几乎只剩气音了。
“有人说像是蛇的鳞片，一片一片的，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是人了。”
蛇的鳞片，喻初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应该就是系统的额外设定。
“系统，”她在意识空间里喊，“无邪身上的鳞片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原著之外的设定？”
【……宿主当前权限】
“你再说权限不足我就把你从脑子里抠出来。”
【系统没有实体，无法被抠出。】
“那我就天天骂你，骂到你崩溃为止。”
【系统不会崩溃。】
“那我们就试试。”
【……】
“说。”
【无邪的身体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奇怪的异变，不过，并不是因为吸食费洛蒙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这件事不能告诉宿主。】
【不过，可以告知宿主的是，当无邪出现一定程度的神志紊乱，异变严重时，目标人物可能出现攻击性行为。】
喻初沉默了。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属于常规人类范畴？”
【是的。】
“他有生命危险吗？”
【目前可控，但异变程度仍在加剧，如果不加以干预，最终可能导致……完全非人化。】
完全非人化。
那就是说明，无邪很有可能在不远之后，完全成为一条蛇，沙海邪要变成沙海蛇了。
她想了半天，无力吐槽只能说出个字：“6。”
的确是挺6的，这谁写的设定？
无邪这些年硬是把自己逼成一把刀，但是这把刀正在锈蚀，正在变成别的什么东西，马上就会变成一条蛇？
当纸片人，那些设定，那些经历，摆在眼前的时候，她才发现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甚至她其实看不看得见，也是人为设定的，那么她原来的世界，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也是人为设定的。
她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想要痛骂世界，自己一个npc也要经历这么多吗？
甚至还要去攻略一个即将变成蛇的无邪，那以后他要是真的变成蛇了，自己是不是还得去讨好一条蛇，不过蛇有两根对吧。
她想着想着就又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