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工作,依旧是沈怀谦来做。
叶静芸拗不过他,就不管了。
她在看购物信息,想给女儿房间添置一个桌子,家里也想再买几盆植物。
沈怀谦从厨房出来,直接坐在了她身后,长臂一伸,将人捞进了怀中。
气息拂过叶静芸的耳畔,“在看什么?”
叶静芸缩了缩耳朵,放下手机。
“没看什么。你不走吗?”
沈怀谦猛的掐住了叶静芸的腰,叶静芸惊呼。
“哎……干什么啊?”
沈怀谦用力把她抱着转了个圈,随即将人压在了沙发上,他俯身,下颌线绷紧,眉宇间都是不悦。
“叶静芸!你什么意思?”
叶静芸长睫轻颤,不由得失笑。
她伸手,捧着沈怀谦的脸庞,凑近,去亲吻他的嘴唇。
“我就是问一下啊。你要不走,我去给你拿你的睡衣。”
那次他留宿的衣服,都还在呢。
还有那套,她送去清洗的西装,也都在她家藏着呢。
沈怀谦瞬间被哄好了,没说话,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夜风吹起帘摆,簌簌风声,安静极了。
叶静芸被吻的嘤咛一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吐气如兰。
“……今天不行~”
昨天太过了,她身体还不太舒服呢。
沈怀谦也没继续,轻啄了啄她的唇瓣,这才坐起来,把她也扣在怀中抱着。
耳鬓厮磨,即便什么都不做,沈怀谦也享受这种感觉。
只是,房门突然被重重的敲了敲。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惊的叶静芸一个激灵,沈怀谦微微蹙眉,起身,去开门。
是一位老太太,看到人开门,红着眼睛立刻说道。
“我老头子晕倒了,帮帮忙——”
叶静芸赶紧从沈怀谦的身后探出头来。
“我学过急救,在哪里?”
她没等沈怀谦阻拦,叶静芸立刻跟着老太太上楼去了。
沈怀谦轻叹,也迅速跟了上去。
“打过120了吗?”
老太太一愣,显然是太着急,给忘记了。
沈怀谦打了120,而叶静芸看着躺在客厅地板上的老爷子,她立刻蹲下来,用挺标准的方式,轻拍老爷子的肩膀,又查看他的口腔,询问了老太太老爷子有没有什么疾病,吃过什么药……
而那边120的人也指导了叶静芸做了人工呼吸。
好在,老爷子很快就醒了过来。
120的人也过来接手,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看着老太太那手脚不利索的样子,叶静芸直接说:“阿姨,我跟您一起去。带好老爷子的医疗卡。”
老太太正愁呢,立刻感激的点头。
“好,好,多谢你。孩子。”
叶静芸转头,沈怀谦立刻道。
“你们先去,我后面开车跟着。”
救护车很快到医院,老爷子被送进急诊室,叶静芸跑前跑后给缴费。
那边很快给了结论。
晕倒是因为高血压,但是发现了动脉斑块,需要放支架,直接做手术。
老太太签了字,那边直接就进了手术室。
叶静芸陪着老太太,说些安慰的话。
“医生都说了,放个支架很快,也不算严重,幸好发现的早。”
“您家老爷子,真是有福的,早早发现,早做了治疗,也不会遭太多罪。”
她说话语气温软,语调温柔,老太太听着也没有那么着急紧张了。
“今天多谢你们了。要不是给我儿子的电话打不通,我也没想过麻烦别人的。关键时刻,这两口子都不中用。”
“可能他们在忙呢。”
正说着呢,老太太电话这才响了。
是儿子打来的。
电话接通,老太太骂了句,才赶紧说了现在的状况。
随后挂了电话,看向叶静芸。
“我儿子在过来的路上了。麻烦你们了,这么晚了,先回家吧。”
“我们等您儿子过来再走吧。”
他们又陪着老太太不到半小时,她儿子才匆忙赶来,身上还有酒气。
看到老母亲,赶紧道歉。
“行了,你爸爸还在手术室。今天多亏了这两位。”
男人看到沈怀谦,微愣。
“沈总,真没想到,今天多谢您的帮忙了,太感谢了。”
沈怀谦也还客气,两人握了握手。
“客气了,陈局。”
老太太看了眼沈怀谦,“你们认识?”
“是啊,这位是沈氏集团的沈总。”
又瞥见了他身旁的叶静芸,目光闪了下,还没询问。
沈怀谦已经开口,“既然陈局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今晚辛苦你们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怀谦很快牵着叶静芸离开医院。
上了车,叶静芸才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有些疲惫了。
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水光,精神高度紧张之后而来的,就是困顿疲惫。
沈怀谦看了一眼她的侧颜,也没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开回了锦华小区。
叶静芸洗完出来,毛巾擦着头发,沈怀谦在看着手机,看到她出来,很快接过毛巾,把人拉到跟前坐着。
“今天你不该冲动。”
“嗯?”叶静芸没明白。
沈怀谦耐心的解释,“可以帮忙,但是做人工呼吸这种事情,你——太冲动了。”
他当然赞赏叶静芸主动帮助人的热情,但是,在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社会准则中,叶静芸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去帮人做心肺复苏这种行为,却也并不排除,事后会产生纠纷的可能性。
“万一,你做了心肺复苏,老爷子依旧没醒过来,甚至——活不过来了呢?”
叶静芸抿了抿唇,转过身去,看着沈怀谦。
“我没想那么多。”
沈怀谦眉宇间染上柔软,“我知道。谁救人的时候都不会想太多。”
“我就算想到了,我也会救的。我不能允许自己见死不救的。而且,当初工作的时候,公司给培训的心肺复苏,不就是希望能够在紧急情况帮忙吗?如果我明知道自己会做,却不做,那太冷血了。”
她一双温柔的眼眸,那里面都是澄澈的纯粹。
沈怀谦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再辩解,只是勾了勾唇角。
手指指腹轻轻擦过叶静芸的脸颊,眼眸含笑。
“行,以后你尽管按照你的心意去救人。出了事儿,我来处理。”
叶静芸耳根微红,不自在的转回去了。
“不会出事的。你就是想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