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沈青这个名字总是在家中被人提起,木棉立即点点头,堵住周氏的话,“我知道,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周氏看着木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把想说的说出口。
正好,王氏和木水宝两口子过来了。
一看见木棉,两人着急的,王氏立即一边走进来,一边就喊起来,“棉儿,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和你三叔去镇上问问呢,你说你这丫头到底咋回事啊?咱好好的冷公子那边又不要货了,那是这段不要还是以后都不要了,你这山头还有事儿做吗,我和你三叔是不是没事做了,若是没事做了,我们家咋办,我这还有两个小的,还等着这银子吃饭呢。”
王氏一进来就连珠带炮的问问题,弄的木棉偶有些头晕,但木棉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她冲王氏摆摆手,“三婶,你等等,别说的这么着急,山头没事,还和以前照样开,不过休息几天,我们要重新找东家。”
原本听到木棉前半句话的时候,王氏可算是松了口气,可这后句让她整个人又紧张起来了,她睁大眼睛瞪着木棉,“找东家,咋回事?冷云翳那边真不要货了吗?”
这回是木棉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氏看着王氏,皱眉道,“她三婶,以后不要提云翳,我棉儿说了换东家就是换东家,这世上只有天香楼一家铺子吗?别的铺子就不要货了吗?”
周氏轻易不发火,就算发火也不会这样说话,倒是把王氏给吓住了,王氏愣住了,木水宝听后,也推了王氏一下,其实这明眼人都看得到,冷云翳和木棉出问题了,王氏还这样说,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要是得罪木棉,人不要他们两口子做活了,啥话都说不了。
木棉知道在这个时候,周氏是不愿任何人提起冷云翳,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冷云翳这个人,就怕刺激她。
木棉也不想有人提起,可她知道,冷云翳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一度还在她的生活中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哪里能就这么当做没有存在过,别人也不会忘记,总会有人说的。
木棉早做好了心里准备,她要做的,就是逼着自己争气些,不再在有人提起这人的时候,她就不堪一击。
她振了振心神,然后看着王氏,冷静的解释,“是的,我和冷云翳出了问题,以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三婶可以帮我传出去,最好是让村里所有人都只带,至于我们做的这些酱,我要去别的地儿卖,这些天我正和人谈呢,若是谈成了,指不定我们以后能卖的更多,三婶你们不要担心没活儿干。”
王氏看着木棉,有些不太相信,因为她觉着木棉能突然挣这么多银子,都是全靠冷云翳,如今冷云翳走了,那……
但木棉说的这么有信心,王氏能说什么,她只能附和木棉,“那敢情好,早知不靠他做生意,还不如不和人一起,像那种大门大户的公子哥儿怎么会看得上我们乡下的姑娘,当初你们是让人给银子砸昏头了,还真以为会咋样咋样。”
王氏的话很难听,但木棉自己的本事在哪她当然知道,她不生气,反倒是笑着道,“三婶,你是不是要说,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头高于
顶,是我想攀高枝,所以弄成这样?”
“是……”王氏说到一半,被木水宝从后边拉了一下,王氏立即改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替你不值,你看……”
不想从王氏嘴里再听到什么难听的话,木棉打断她,“没啥不值得,这种事情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反正也没咋样。”
“是,没咋样,这话你也要记得传出去。”这话是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夏初说的。
原本是陪着木棉处理山头的事情,夏初没打算多插嘴,可这个王氏实在太极品了,夏初受不了了。
看王氏这嘴脸,估摸着等会就会出去乱传了,夏初不想她传的太难听。
王氏看了木棉一眼,又看了夏初一眼,笑起来,“没怎样就好,没怎样就好,你也知道这姑娘家可不能咋样的,不然以后都难找婆家了。”
“以后我没打算找婆家了,你放心就是。”木棉说完,看王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要出声的时候,她又道,“好了,这几天你们在家安心休息便是,我这两天谈成了就会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开工,这一个月月钱照发,就当这几天放假了,你们做了这么久也没放过假,这几天休息一下。”
有月钱发,那对王氏来说就已足够,她立即道,“那可就太好了,我真担心……”
王氏还想多说话,被后边的木水宝一把给她拉走了,木水宝真是捏了把汗,这个婆娘咋就蠢成这样了,什么话都敢说,这是想打烂自己的饭碗吗?
木水宝把王氏拉出去之后,低声喝住她,“你给我听好,你要是还想在山头做活,关于木棉的事情你给我闭嘴,一个字都不要说,听到没?”
王氏撇撇嘴,她倒是想去传,可被木水宝这么一说,她只好点头,“我在知道了。”
等王氏他们一走,木棉去了山头,周氏和周葵他们都跟在后边。
周氏和周葵两人对看了一眼,然后周氏上前来问木棉,“棉儿,咱这买卖还做吗?”
木棉点头,十分肯定,“做,咋不做了?就像你说的,这世上有多少做买卖的人啊,指不定以后咱们这买卖做得更好。”
木棉这么说,周氏是真放心了。
倒不是因为可以做买卖了,而是周氏觉着木棉是真没事了,都有心思想着如何做买卖了。
木棉带着夏初去了山头,进了最后的屋子,那儿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十几个平方的样子,放满了坛坛罐罐的酱,一进去就能感觉到很强的冷气。
“你们家还真有个冰窖啊?”
“之前挖的,后边觉着这里的气温比外边低,就想着弄个冰窖,就这些个冰块当初还是长顺给我弄来的。”
“有冷云翳,你确实要方便不少。”
“平时,我们家都会放五天足有的存货在这里,就以防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没有货出。”
木棉说完,打开了其中一罐离冰块比较远的酱香干,确定没坏之后,把门锁上,和夏初一起出去了。
不过出去之前,木棉带着夏初去了炒制香干的地方,让夏初帮忙,重新做了几坛酱和不同口味的香干出来。
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可新鲜炒出来的,肯定比冷藏过的好吃。
然后,没耽搁,木棉和夏初直接带着这几坛子东西去了镇上,她这次没有再去客栈和饭馆那些地方,木棉对那有阴影了,想当初她就是想说在饭馆肯定好卖,直接去了天香楼,然后遇上了冷云翳。
她想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去了天香楼,就不会碰上冷云翳一群人,她就不会被伤的这么深,如今她就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去平时专门卖酱的地方。
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粮油铺,正大粮油铺算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粮油铺,平时镇上的人买这些东西买的最多的便是正大粮油铺和惠民粮油铺,可惠民是陈地主家开的,木棉不愿跟他打交道,所以来了这里。
粮油铺的老板是个女的,她好似见过木棉,从木棉和夏初两人站在外边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木棉看,想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姑娘,等木棉进来后,她终于想起来了,激动的拍了下桌子,出声道,“姑娘你不是个天香楼老板很熟的那个什么姑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