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碗粥喝了个干干净净。
很快,身上有热气了,也就没方才那般虚弱了,木棉飞快的写了几个字,装进信封,递给紫玉,“紫玉,这信你还是帮我捎过去,我想要个答案。”
紫玉点头,拿着信封出去了。
正好,夏初从外边进来了,看木棉醒了,夏初过来,抱着木棉直哭,“傻丫头,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担心死我了,我真害怕你就这样翘辫子了。”
木棉也笑着回抱着夏初,“没那么容易翘辫子,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呢,是不是我们的生意出什么问题了?”
夏初坐直,仔细打量了木棉一番,不放心的道,“你现在有精力说这些事情吗,你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吧?”
“放心,不会。”木棉说完,还拍了拍自己,意思自己没问题。
夏初也实在顾不上那么多,就道,“原本不是说长福那边每个月都会有水晶送过来的吗,可是你晕倒这些日子,一直也没动静,我实在没办法,就过去问,没想到天香楼竟然关门了,然后我也听我大哥,二哥他们讲,好像冷云翳在镇上的所有店铺都关门了,外人说是他们都回去京城了,铺子都不开了。”
木棉点头,“是,之前他们打发人来说了,在白水镇的所有生意他们都抽回京城了。”
夏初没想到是这样,她冷了下,小声问夏初,“那你呢,冷云翳她……”
木棉还是无法习惯听冷云翳这个名字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心里狠狠一痛,却佯装坚强,“他让我找个合适我的人嫁了,说到底,他不是最合适我的,说到底我配不上他。”
“屁话……”夏初听后,忍不住爆粗口了,“配不上他,他还配不上你呢,这什么人啊,一个将军有啥了不起的,放我们那,也就一个普通男人而已,我们能看在眼里吗……”
木棉看着夏初气成这样,拉住她,“别这么生气,我都接受了。”
“你……”夏初打住了自己要说的话,问木棉,“你打算怎么做,就这样算了?”
木棉浅淡一笑,“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我要死要活,我们的日子还得过。”
这么久了,木棉觉着自己也要走出来了。
夏初知道,木棉这是真的被伤到了,甚至都不愿去提起冷云翳。
她本想再骂上一下午的,可是不愿去勾起木棉的伤心事,她强行守住了嘴,劝着木棉,“那行,你这些天好好休养身体,别的事情不想。”
木棉摇头,“这半个月我休息够了,铺子的事情不能耽搁,铺子没有水晶,我们就做别的,了不起我们找别人买水晶,不过就是赚少一点而已,我就不相信,没了他们的照顾,我连买卖都做不成了。”
这话夏初也是赞成的,其实当初开铺子,他们就说了不要冷云翳插手,是冷云翳那边非要插手,现在一切回到原点而已,没什么不好。
再说他们也不等着这铺子挣的银子开饭,没啥了不起。
不过,夏初还想起了一件事情,不得不告诉木棉,“铺子的事情倒是不着急,你山头那边的买卖急一些,你舅舅来说,先前不知道冷云翳他们不要货了,一直做着,家里囤了不少东西,一下子也没找到买家,不知道货会不会坏。”
“不会,我们家地下有个小冰窖,能放些东西。”说到自己做的那些酱干啥的,木棉也不担心,
“我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哪怕是卖给冷云翳,也没有丝毫的不妥,要求只会更高,之前是冷云翳那边和我们签了合约,不让我们卖给别人,居然他自己不要了,我会跟别人洽谈,实在不成,我自己开个铺子,银子绝不会少挣的,像我们这种还怕挣不上银子吗?”
说干就干,没耽搁,当天木棉就和夏初一起回去了。
,木棉的事情,周氏也知道,本来她打算带着竹儿和笋儿在镇上一直不肯回来的,说要照顾木棉,但是因为沈清说,人多反而不利于木棉醒过来,所以她带着两个小的回来了,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看木棉醒来了,可脸色还不太好,她很是担心,拉着木棉回了自己那边院子,着急的道,“棉儿,你醒来就好了。”
木棉拍了拍周氏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娘,没事,就前阵太累了,想偷会儿懒。”
周氏盯着木棉看了一会,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人瘦了不老少,原本圆圆的下巴这会都变尖了,人也憔悴了不老少,情这个字,到底还是最伤人的东西。
周氏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她拉着木棉的手,轻声道,“闺女,你要真是太累了,咱家这买卖就不做了,反正最近也挣了些银子,我们省着些花,也能花个十年八年的当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周氏没多问一句,可说的这话,木棉知道她什么都猜到了,她问,“娘,你是知道冷云翳的事情了吗?”
周氏微微点头,“我听你小舅说了,云逸那客栈关门了,以后我们的货他们都不要,他这人也回去京城之后就没再有消息,是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不成了。”
木棉咬了咬嘴唇,点头,“娘,恐怕是的,说不成了。”
木棉尽量没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波动,害怕周氏接受不了,甚至等着周氏着急。
没想到,周氏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安慰她,“说不成就说不成吧,人家再有钱,我们也不巴着,我们以后过自己的日子就成。”
说完,周氏好似害怕木棉接受不了一般,反过来安慰她,“其实现在咱家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你想以前咱家连吃的都没有,一样开心,现在咱们家里手里有银子,你在镇上还有房子,啥啥都不缺,没啥过不去的。”
说实话,木棉其实挺感动的,她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等一会儿跟周氏怎么解释她和冷云翳的事情,以为以前但凡知道他们有些小矛盾,周氏都会担惊受怕,这次可是大事。
甚至,她说出来的时候,她都预料到周四会大喊大叫可没想到,周氏一句话都没问。
她知道,周氏在忍耐,害怕她受不了,所以尽量的轻描淡写的跳过这个话题。
原来,真遇上大事了,最能接受的却是父母。
因为父母永远是为你着想的,比起别人,好解释的多。
在知道被冷云翳抛弃的时候,木棉没哭,在和周氏解释的时候,她也没哭,可周氏的话,却让她湿了眼眶。
周氏见状,伸手搂着她,轻声道,“闺女,你被伤心,那冷云翳走就让他走了吧,以后你有看上的,咱就家人,没看上的,你就在娘家待一辈子,没人敢说你啥。”
“谢谢你。”木棉知道,在这个时候家里养个老闺女会有多麻烦,要是以前,周氏怕是最忌讳这事情,可这次周氏却主动说了出来。
这时,笋儿和竹儿两人也跑过来,一起抱住木棉,喊道,“大姐,还有我们,我们也陪你一辈子,我们也不嫁人。”
木棉被这俩小的逗笑了,她放开周氏,一手牵着一个,笑道,“你两个小不点,你们就是想嫁还得迟个十来年了,着急什么。”
笋儿不懂,咧嘴笑了。
竹儿脸红了,轻声道,“姐,人家才不着急呢,我愿意在家陪着你。”
木棉笑着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好,沈大夫说了,你们学堂放假四天,你们还能在家歇两天,到时候到学堂要好好念书,知道吗?”
说到沈青,周氏一脸感激的出声,“这次多亏了人沈大夫了,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咋办才好,幸亏有他,你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