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在地球的——代理人。
苏尘的剑已经拔出来了一截——冰冷的剑刃反射着门外的日光。
"别紧张。"陈建国摆了摆手,"我是'前'代理人——三十年前就退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你想干什么？"
"你的朋友说——你拿到第二块碎片了。"陈建国看着他,"还去了黑风谷，端了天机阁的一个据点——顺便炸了一座塔。"
"……消息传得真快。"
"天机阁内部——没有秘密。"陈建国站了起来,"我来找你——不是来打架的。是来送你一件东西。"
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不大，大约巴掌大小，打了好几个结。
他把它递给苏尘。
苏尘没有接。
"这是什么？"
"你爷爷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苏尘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接过布包——一层一层地解开。
最后一层布掀开——里面是一块——手表。
一块老式的、机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已经有些发黄了，表带是那种老式的钢链表带。
苏尘认出了这块表。
他爷爷生前——一直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吃饭不摘，睡觉不摘，洗澡也不摘。村子里的人都笑他——"老苏，你那块表是不是长在手腕上了？"
他八岁那年问过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它？"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说——
"因为——这是一个人告诉爷爷——'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按下它'。"
"谁告诉你的？"
爷爷没有回答。
现在——苏尘知道了。
送这块表给爷爷的人——是陈建国。
"按下它。"陈建国说。
苏尘按下了手表的表冠。
"咔嗒"一声——表盘上的秒针——开始倒着走。
然后——表盘发光了。
不是普通的光——是一种淡淡的、金色的光。
光芒中——一个声音——从他爷爷的记忆深处，穿越了数年的时光——传入了苏尘的脑海：
"小尘——如果你听到了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爷爷就放心了。"
"两座山——你已经拿到了两座。天道蓝图——在老宅地下的第七块青砖下面。你拿到的碎片——去龙虎山——那里有一个阵法——能把它们拼起来。"
"记住——乾坤裂天鉴——不只是用来穿梭的。它——是用来修补这个世界的。"
"爷爷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声音消失了。
表盘的光芒缓缓熄灭。
苏尘握着那块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爷爷——等这一天——等了半辈子。"
苏尘抬起头。
"他——知道我一定会走这条路？"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里，有一种老人才有的、看透了太多岁月的平静。
"他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