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碎星城出现在他们面前。
城墙上的士兵依然在巡逻，城门依然大开——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但苏尘一进城，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没人"的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看你"的那种安静。
街上的行人——散修、商贩、城卫军——看到他们进城的时候，目光都停顿了一下。不是敌意——是一种……微妙的神情。
"不对劲。"秦墨低声说。
苏尘没说话。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断界剑。
两个人沿着主街走向城主府——路越走越安静。
走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霍烈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苏小子——你回来了。"
"霍队长——出什么事了？"
霍烈没有回答。他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等你很久了。"
苏尘越过霍烈的肩膀，看向城主府的大堂——
大堂里。一张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白色的粗布衣，脚上踩着一双布鞋——那种在地球乡镇老人脚上最常见的布鞋。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苏尘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这个人。
在爷爷的遗物里——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爷爷和一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座砖房前面。照片的背面写着：
"八五年，和建国兄弟在北京。他请我吃了涮羊肉。"
——那个年轻男人——和眼前的这个老人——轮廓一模一样。
苏尘的喉咙发干。
"你——"
老人放下茶杯，看着他，笑了:
"你爷爷说得没错——你确实长得很像他。"
"你……你是谁？"
"我叫陈建国。"老人的笑容很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锐利得像一把刀,"你爷爷的老朋友。也是——天机阁在地球的——第一任代理人。"
苏尘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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