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和秦墨摸到塔底的时候，塔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不是被暴力破开的——是从内部打开的。
秦墨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两个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地往下走。
石阶很陡。越往下，空气中的那股金属味就越重。
走了大约三层楼的深度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窗口里——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苏尘，眨了一下。
然后铁门——自己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层高至少有五丈，穹顶是拱形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呈圆形，直径至少十丈——阵纹在地面上蜿蜒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阵法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浅蓝色的晶石。
第二块碎片。
苏尘的目光一接触到那块晶石，手心握着的那根晶柱——就发出了共鸣的颤动。
两块碎片——正在相互呼应。
"别动——"
一个声音从大厅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苏尘认识。
是碎星城客栈里那个黑衣女人。
她从阴影中走出来，依然穿着那件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但这一次——她摘下了帽子。
苏尘看到了她的脸。
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五官清冷，肤色苍白。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该有的。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事情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
"你是秦墨的姐姐？"
"我叫秦霜。"她朝苏尘微微点了一下头,"天机阁的叛逃者——以及你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盟友。"
"那块碎片——"
"是你的。"秦霜说，"我把它放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来拿。"
"为什么不自己拿走？"
"因为我拿不走。"秦霜指了指碎片下方的阵台,"碎片和阵台绑定在一起了。强行取走——阵台会自毁，整个黑风谷都会炸掉。只有拥有苏家血脉的人——才能在不触发自毁机关的情况下，取下它。"
苏尘没有犹豫。
他走向阵台。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块蓝色的晶石。
晶石——温热。
和他在碎星墟拿到的第一块碎片一样——它认出了他。
他轻轻一提——
晶石从阵台上，毫无阻碍地，落入了他的手心。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涌入了第二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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