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步入正轨后，苏尘白天的时间多了起来。
杂役的活他照样干，但不再像以前那么拼命——他把一些轻省的活分给了作坊的成员，自己腾出时间，天天泡在藏经阁。
青木宗的藏经阁不大，一共三层楼。
一楼对杂役和所有外门弟子开放，存放的是基础功法和术法。
二楼只对内门弟子开放，需要长老的手令才能上去。
三楼据说是宗主和长老们才能进的地方，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苏尘就待在一楼。
他花了十天时间，把一楼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
大多数书对他没什么用——比如《青木基础吐纳法》《引气入门详解》《五行术法基础》之类的，都需要灵根才能练。
但他找到几本有意思的。
一本叫《百草图鉴》，是一本关于灵草灵药的图谱。苏尘翻了翻，发现里面记载的很多灵草，在地球上能找到对应的植物——不是完全一样，但药性相近。
"所以地球和修真界的物种……在某个时间点上是同源的？"
他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
第二本叫《符箓正宗》，是一本符箓基础大全。苏尘翻了十几页就发现，这本书上的符箓纹路和他的改良版比起来，简直简陋得像儿童画。
"就这？"
但他还是认真地看完了整本书。不是为了学——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改良方向没有错。
第三本书——《杂谈志异》，是一本类似"修真界鬼故事合集"的闲书。按照青木宗的标准，这属于"无用之书"，被塞在藏经阁最角落的架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苏尘本来也没在意，随手翻了翻。
但在第二百一十七页，他看到了一行字——
**"上古有至宝，名曰乾坤裂天鉴。鉴分九片，散落万界。持之者可穿梭诸天，不受世界壁垒所限。"**
苏尘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
"乾坤裂天鉴……分九片……穿梭诸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角落里的那座石山。
"不会吧……"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往下读。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他失望了——这本书的作者显然也不知道更多细节。这段记载只是作者在某个上古遗迹的残碑上看到的，随手记了下来。
后面全都是"据说"、"传闻"、"古人云"之类的模糊表述。
有用的信息只有一条：
**乾坤裂天鉴碎片之间会互相感应。**
"……互相感应？"
苏尘眯起眼睛。如果这个记载是真的，那他的石山能找到其他的碎片。
他把这本书借了出来——是的，杂役也能借书，一次性不超过三本。
回到住所，他把书摊在桌子上，对着石山说：
"山哥，你知道'乾坤裂天鉴'吗？"
石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尘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裂天。」**
"你知道？"
**「……裂天。痛。」**
苏尘愣住了。
这是石山第一次表达出一种……类似情感的东西。
"裂天让你很痛？"
石山没有回答。
但苏尘注意到，石山表面的那些裂纹，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某个沉睡的存在，在梦中感受到了久远的伤痛。
他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先休息吧。"
他把书合上，放回藏经阁。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
乾坤裂天鉴。
他会找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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