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旗木朔茂的话音落下,铁铺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炉膛中炭火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阿斯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瞪大:
“您说的是真的吗,朔茂叔?叩他,他现在在哪?!”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那副努力压制着内心激动的样子,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对于这个从幼时起便将叩视作偶像、视作家人、在叩叛逃之后,
更是自愿放弃了在木叶的安稳生活,孤身一人在忍界漂泊了整整五年的年轻后辈来说,眼前的这副样子,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他将那只宽大的手掌按在阿斯玛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阿斯玛迅速回过神来。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方才翻涌的激动已被尽数压回心底。
漂泊忍界数年的经历,不仅让他在实力上得到了显著的进步,更让他的心智被磨砺得更加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朝旗木朔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已迅速调整好状态,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语气笃定的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最近得知的情报,叩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前往雷之国。”
“雷之国?”
阿斯玛微微一愣,话语中满是浓浓的疑惑。
叩他,为什么会去雷之国?
位于雷之国的云隐村,可是仅次于木叶的忍界第二大忍村,在军事实力上,甚至还要在如今的木叶之上!
以自己对叩那苟……呃,谨慎的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冒险的行动才对!
旗木朔茂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阿斯玛,似乎早已料到了他这困惑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比方才更加笃定了几分:
“这个情报的确定性很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旗木朔茂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些许:
“毕竟这则情报的来源……可是那个与叩同为晓组织成员的,砂隐曾经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
“……啊?!!”
阿斯玛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赤、赤砂之蝎?那个赤砂之蝎?!!”
旗木朔茂确认地点了点头。
阿斯玛看着他那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般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确认道:
“朔茂叔,您怎么会和那个臭名昭著的S级叛忍有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旗木朔茂缓缓摇了摇头:
“我和那个赤砂之蝎并没有直接联系,不……或许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
虽然中间的过程有些复杂,但关于叩的这则消息,我确实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他看着阿斯玛那双满是急切与疑惑的眼睛,也没有卖关子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这些年来,我一直通过铁匠协会遍布全忍界的人脉网,寻找着叩的踪迹。
但很遗憾,虽然我确实联系到了不少曾接受过叩的委托、为他保养过火产与稻妻的优秀匠人,但这些信息基本都有着滞后性。”
旗木朔茂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赞叹:
“叩对自己的行踪保护得极其谨慎,从不重复委托同一位铁匠,每一次都是亲自将刀送到铺子上,全程盯着保养完成,拿到刀就走,从不多留一日。
等那些匠人将消息传到我这里时,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斯玛沉默地听着,无声地点了点头。
朔茂叔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
“可这跟赤砂之蝎又有什么关系?”
阿斯玛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是深深的困惑:
“据我调查到的情报,虽然赤砂之蝎和叩同为晓组织的成员,但他们极少在同一个任务中同时出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以叩的谨慎程度,他绝不可能让赤砂之蝎这种危险分子掌握自己的具体行踪!
赤砂之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叩会去雷之国的?”
听着阿斯玛那满是疑惑的话语,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
铁铺里,只剩下炉膛中炭火崩裂的细碎声响。
片刻过后,朔茂缓缓开口道,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阿斯玛看着旗木朔茂那骤然变得复杂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凝。
旗木朔茂转过头,望向风之国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赤砂之蝎,是砂隐曾经引以为傲的天才傀儡师。
即便他早已叛逃砂隐多年,他制作的傀儡与机关,在忍界中仍旧享有极高的盛名。
而制作傀儡,自然需要品质上乘的钢铁。
尤其是能够承载查克拉的特种钢材,更是只有为数不多的顶级匠人才能锻造。
因此,他与忍界各地的不少技艺高超的铁匠,都保持着相当密切的长期合作关系。”
旗木朔茂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阿斯玛脸上,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沉的愧疚:
“在这些与他合作的铁匠之中,自然也有受过我的委托、替我寻找叩的踪迹的人。
或许是出于某种偶然,又或许是赤砂之蝎的有意调查,我如今隐居在铁之国、且一直在通过铁匠协会的人脉寻找叩的消息这件事,被他知道了。
而就在前不久……我收到了赤砂之蝎传来的密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
“赤砂之蝎以那位铁匠的性命为要挟,并以‘宇智波叩将与他一同前往雷之国执行任务’这一情报作为诱饵,要求我亲自前往云雷山脉,与他会面。”
随着旗木朔茂的声音一点点落下,阿斯玛的脸色他逐渐变的难看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不是傀儡师吗?绑架一个和他有着长期合作关系的铁匠,这对他来说全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不仅铁匠协会会将他列入永久黑名单,就连铁之国甚至都不会对他坐视不管!”
阿斯玛紧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
“更何况,晓组织虽然是个聚集了无数危险人物的佣兵组织,但向组织外的人透露任务内容和成员行踪……
这无论是在任何组织里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旗木朔茂,难以理解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要和您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旗木朔茂静静地听完了阿斯玛的询问,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看着阿斯玛,认真的说道:
“赤砂之蝎这么做,本就有着相当充分的理由。”
阿斯玛满脸疑惑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语。
旗木朔茂直视着阿斯玛那张满是困惑的脸,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因为赤砂之蝎的父母,砂隐曾经的一对天才傀儡师夫妇……就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在了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