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叩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觉得自己今晚的血压就没降下来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道:
“搭档?宇智波鼬?”
带土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宇智波闰土,你想要我死就直说!老子活着影响你发癫了是吧?!”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在外面,你该叫我宇智波斑。”
“职务你个雷霆!!”
叩的声音在山巅炸开:
“三勾玉对万花筒,闹呢!亏你想得出来!”
带土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声音依旧笃定:
“你的实力我清楚,鼬他……奈何不了你。”
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怕的是宇智波鼬吗?他怕的是鼬手上止水的眼睛——最强幻术,别天神!
万一那疯子哪根筋抽了给他来一发催眠APP,他找谁说理去?
带土似乎没有注意到叩那复杂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
“鼬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木叶派到晓的卧底,为了不让他影响到我们的月之眼计划,我需要一个有着足够实力、又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他的身边监视他。”
他顿了顿,那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叩:
“而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感受着带土话语里那“真挚”的信任,叩那张俊美的脸不禁一阵扭曲。
‘这B养的……搞得好像是老子心甘情愿陪着他搞事一样。’
当年九尾之乱后,叩其实还对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宇智波一族之所以后面会落得个灭族的下场,根本原因不在于试图发动政变,而在于高端战力的严重缺失。
不算止水不死,没开启万花筒的鼬,只要族长富岳和瞬身止水两个开启万花筒的顶级强者团结一致,
经历了九尾之乱、处于前所未有虚弱期的木叶,断然不会对实力强盛的宇智波一族采取如此激进的手段。
……哪怕在他们眼中,宇智波一族在九尾之乱中有着极大的嫌疑。
但可惜,止水是个被火之意志洗脑了的火P,属于是极其忠诚的木叶派。
火影直属暗部都没他那么忠诚!这就十分的操蛋了……
自家大C直接不跟团了,这还咋玩?
更操蛋的是,在他给对面送了人头之后,又献祭了自己,给宇智波召了一个更逆天的大爹。
叛徒,特务,反宇智波分子,精神病,投降派,黑手,黑帮凶!!
宇智波鼬,字千手,宇智波最严厉的父亲,宇智波最高人头记录保持者,古往今来无人能打破!
止水硬要说也就相当于核武器失效,鼬这逼样的,是自家核武器按钮被对面狂摁,在自家直接爆了!
而鼬之所以会走上这么极端的道路,止水的自杀行为毫无疑问要背头锅!
所以说,宇智波,实亡于止水!
在叩眼里,自己只要把止水和鼬给调教好了,一切都好说!
虽说有宇智波带土这一教育失败的案例,但叩对自己的教育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孩子智商有问题,怎么能怪在老师身上?
现在换了俩聪明的,这次一定没毛病!
会赢的!!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的教育又又失败了。
这俩货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认死理,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但这绝不是他教育方式的问题,一定是邪恶的火之意志发力了!
火之意志太坏了!!!
最终,他在发现尽了最大努力后,事情的发展还是逐渐走向原本的轨迹后,一直压抑的心情,还是在一次与止水的争论中直接爆发了。
在那次争论中,自己把止水骂得狗血喷头后,毅然选择了叛逃。
那时的自己真的已经被打击麻了,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像路边一条一样失魂落魄地准备随便找个小村子,躺平的把这辈子过完。
爷不伺候了!爱咋地咋地吧,老子能力有限,宇智波一族救不了了!
保全自己的命,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然而,正当他在搜寻自己的养老之地时,“恰好”,碰上了已经戴上杀人犯面具的带土。
当时的自己人都麻了,他只是想摆烂养老,不是想早点投胎啊!!
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他随便摸头的傻白甜宇智波带土了,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癫佬!
谁知道他会不会嚷嚷着“你不过是个虚假的冒牌货,无限月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些屁话,直接给自己一刀囊死!
面对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带土,他陷入了巨大的头脑风暴之中。
最终,他做出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冒险的决定——直接把他的身份爆了!
盒武器,启动!!
最终,在经历了一场“感人肺腑”的兄弟相认后,他成功地活下来了。
只是在此之后,那个试图摆烂的宇智波叩消失了。
他,宇智波叩,将自己的天赋带到了晓组织。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也确实某种意义上安全了,并且从自己的义子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变强的机缘(牢斑的遗产)……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着眼前的带土。
带土看着他眼中的抗拒,沉默了片刻,接着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鼬的搭档,我会重新考虑的。”
叩的眼中闪过惊讶。
‘这家伙是屠宇智波警备队的时候发泄完了,还是在神威空间导完管进贤者时间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要是平常,他可能还会和他多聊几句,但现在,他属实没这个心情。
他只想赶紧离开——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都不想看到。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但那黯淡很快被压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我自己就先回雾隐了,有事联系。”
叩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叩没有回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带土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叩说不清的东西:
“……关于你之前和我聊过的,宇智波泉奈的剑术,我已经从斑的遗产中找了出来,放在了矢仓那里了。
你……记得去取。”
叩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带土。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伪装出来的、不羁的笑容:
“……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山巅。
山巅之上,只剩带土一人。
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身后那片幽暗的山林融为一体。
带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久久沉默不语。
片刻过后,一株芦荟般的生物从地下缓缓浮现。
白绝,以及附身在它身上的黑绝。
黑绝望着眼前的带土,那沙哑的声音在月光下响起,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
“那个家伙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认同你的想法啊,‘斑’。
你还是提防一下他会比较……”
“闭嘴。”
带土没有回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边那轮圆月: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认清你的身份,黑绝。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中消失了。
黑绝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鸷。
“终归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它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恨意:
“宇智波带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神威空间。
无数方形的高台在虚空中悬浮,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带土站在空间中央。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青年的脸。
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前方。
那里,摆放着无数的、被封存的尸体。
今晚屠戮的宇智波族人,这些年来他亲手杀的人,一个又一个,安静地躺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最中间的位置,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
他们的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而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少女。
琳。
带土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的脸上,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移开,落在另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
但他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侧脸……
孩童时期的自己,开怀地笑着,旁边是同样笑得灿烂的叩。
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啊……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当初的我没能看清,你那时的笑中,究竟有着几分的真实。”
他想起那些年在木叶的日子。
叩总是笑着的,吊儿郎当的,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他以为那就是叩,他以为那个永远没正形的家伙,就是那个样子。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面具。
和现在的他一样,叩也戴着面具。
“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黑暗,也能够看清真实的你……”
带土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张并不存在的脸上。
那个明明不想笑、却永远在笑的家伙……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接近疯狂般的偏执:
“你已经不需要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继续伪装下去了。”
“在我创造的那个梦的世界里,琳,卡卡西,还有叩……你们都会幸福的活着。”
“我要创造一个……你可以发自内心地、真正笑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