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叩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这家伙的“孽缘”,还得从娘胎时期说起。
当年,两家家长正好在同一时间去了木叶医院待产,产期相近,又是同族,聊了几句觉得十分投缘。
大人们一合计,干脆把房子搬到一起算了,也好给孩子找个玩伴。
于是在叩一岁左右,这一世的父母便打算搬到带土家隔壁。
……然而,就在他们刚搬来没多久后,带土的父母就在一次任务中殉职了。
叩的父母在感到遗憾和伤感的同时,也决定了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尽量关照一下隔壁只剩下年迈奶奶和襁褓中幼崽的带土一家。
至于叩当初的反应嘛——
当他得知隔壁那个被自己逗着玩的幼崽,就是那个顶斑名、因挚爱、开万花、放九尾、战四代、控水影、骗长门、统一晓、集尾兽、开四战、化十尾、上轮回、战佐鸣、戎马一生只为琳的宇智波带土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谁?!!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他远远的。
先不谈这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家伙在后面整出来的那堆逆天操作。
光是在他身边有几率会得到那个半身入土的野心家宇智波斑的注视,就够让人汗流浃背了。
他又没有觉醒系统,在未发育起来之前,哪怕是半死不活的斑也能把他玩死。
为了自己的隐私和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个幼崽的他决心强烈地提出搬家的诉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世的父母是典型的宇智波思维,并没有听取还是幼崽的他的意见。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那之后,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他的童年与少年时光,确实是和带土一同度过的。
他最初也有想过和带土保持距离,但他不得不说,还没有黑化前的带土,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在自己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而在那段黑暗的时光中,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正是那时的带土。
少年带土的热情与善良,终归还是在漫长的时光中,慢慢磨去了叩最初的戒备。
自己……终归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十几年的相处中,他还是和他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他也曾下定决心去试着改变带土的命运。
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失败了。
最终,他还是变成了那个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神威难藏泪。
自己……什么都没能改变。
想到了过去的往日种种,叩的眼中闪过些许落魄。
但表面上,他瞬间切换到了那副浮夸的样子。
这是他曾经害怕团藏那个老毕登觊觎自己,而参考了身边的阿凯和带土这两绝对不会被根组织看重的卧龙凤雏做的伪装。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张面具。
既是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是用来宣泄压力的手段。
叩大声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朝带土嚷道:
“你这个家伙,好好走路能死啊?!这儿就咱俩人你隐藏个毛的气息?装逼犯闹麻了!”
他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恨恨地挥着手中的剑,在带土身上挥砍了几下。
刀光闪过,剑刃穿过那道虚影,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切,这个虚化真的是……阴成啥了?!’
叩既羡慕又郁闷地将剑收起,接着没好气地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没啥事的话我就回雾隐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
带土看着眼前的叩,语气从容地说道:
“只是看你刚刚在和鼬见面时,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明显的挑衅,这可真不像是你。”
“……我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吗?”
叩看着眼前的带土,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虽说自己对宇智波一族的认同感一点也不感冒,也充分理解宇智波那些极端派确实是一群看不清现实的神经病。
但宇智波族地里的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无辜的。
自己终归是在宇智波族地长大的,身边看着他长大的邻里,十几年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对那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在没能阻止带土走向黑暗后,他便意识到了九尾之乱即将到来。
但哪怕他得知这个未来,他又能怎么改变?
找他谈心吗?别逗了,天知道那个魔怔了的家伙还认不认自己这个曾经的老大哥。
虽说按自己对他的了解,那个家伙大概率不会对他下杀手,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可能性。
至于提前向别人透露相关的情报……
什么?你是说有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知道九尾人柱力的分娩日期,准备袭击木叶?
你说的真不真暂且不论,你先唠唠你个宇智波是怎么知道九尾人柱力即将分娩的事情的?
不!不用你解释!!
出来吧,山中队员,对他使用搜魂大法!!
叩:“……Whatcanisay?”
那时的自己实力上虽然已经比陷入自闭的卡卡西强,但也强的有限,撑死也就精英上忍的水平,他拿头去掺和这破事啊。
就算是在当时最最信得过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他也只能尽量旁敲侧击地隐隐暗示。
毕竟波风水门是个老好人不假,但在这个忍界生活多年的叩却十分清楚,在面对村子和妻子玖辛奈的事情时,那个男人绝不会有丝毫含糊。
他一定会尽量确认这个情报是否属实,哪怕是要搜查自己的记忆……
最终,现实还是按原本的走向发展了下去。
九尾之乱爆发了,四代火影与九尾人柱力战死。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这之后,他们的尸体神秘失踪了……
他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带土,将心绪拉回现实,装模作样地表示:
“我在雾隐累死累活地处理你当初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还被你叫来参加鼬的入会仪式,心情不好很难理解吗?”
带土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他那橙色的漩涡面具上,将那面具上的纹路照得明明暗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叩听了太多次的、偏执的话语:
“关于宇智波的事情,你不必太过在意。”
他顿了顿,那只露出的右眼穿过面具的孔洞,望向天边那轮圆月:
“在那个梦中的世界,他们都会幸福的活着……就和琳一样。”
叩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习惯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说辞,这套“梦中世界”的话术,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所以,你到底要找我做什么?”
带土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叩,这个唯一还留在他身边的朋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所有秘密、却依然没有离开的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想让你……成为鼬的搭档。”
叩:“……啥玩意儿?!!”
他的声音在山巅炸开,惊起几只栖在远处树上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