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谢皇上隆恩。”
又升了官，苏澈仍是不骄不躁，平静叩谢皇恩。
楚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苏爱卿好好干，朕眼下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许今昭在一旁听着，也大概能猜到楚渊为何重用苏澈了。
毕竟现在朝中无人，苏澈的才能又摆在那儿，且出身清流世家，先帝在位时，也对苏澈十分看好。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倚重的贤臣，早已和他离了心。
君臣二人又商讨了当下几件紧急的要事。
苏澈有条不紊，献策进言，全程目不斜视，没有多看一眼。
楚渊更加满意，大手一挥道：“那便都交给苏爱卿去处理，朕等着看结果，行了，苏爱卿先回去吧。”
“微臣告退。”
苏澈拱了拱手，从御书房出来。
刚跨出门槛，便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娇呼声。
“呀……皇上别……”
德公公快步上前关门，转过头时，被年轻权臣脸上的寒霜吓了一跳。
那一瞬间，好似有杀意从他身上泄露出来。
再转眼时，苏澈俊脸已经换上了往日的温雅笑容，仿佛刚才的寒意只是错觉。
“德公公，你跟在皇上身边多久了？”
他状似无意问道。
在这位炙手可热的权臣面前，德公公谄媚笑着回道：“回苏大人，咱家伺候皇上，已有三年多了。”
皇上还没继位时，他就给皇上跑腿传递消息，新帝登基后，他也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一跃成为内务府总管。
“那德公公也算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应该很了解皇上的喜好吧？皇上生辰将近，本官想献一份贺礼，拿不定主意，还请德公公帮忙参谋一二……”
苏澈笑得如沐春风，随手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德公公觉得眼熟，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大变，连连点头：“好说好说，苏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而御书房内，楚渊将人压在桌案上，奏折凌乱地掉了一地。
“皇上，您别急呀，这里是御书房，咱们回宫再……唔……”
楚渊几天没碰她，哪里等得到回去？
他低低在她耳边笑着，“就是在御书房里，才刺激……”
许今昭看了眼桌角那碗甜汤，又娇声道：“臣妾亲自熬的甜汤，皇上还没喝呢。”
“等会儿再喝……”
“凉了就不好喝了，皇上先尝尝嘛……”
楚渊顶不住她撒娇，只好随手端起碗，喝了两口。
“爱妃亲手做的？味道不错……”
“皇上喜欢就好。”
“朕更喜欢听爱妃叫……”
御书房里很快有女子娇滴滴的暧昧声音传出来。
宫人都自觉退至远处，没人注意到，里面只有女人的声音，唯独没有男人的。
——
两个月转瞬而过。
楚渊杀了大批与自己政见不合的官员，朝廷却没有因此稳定，反而愈发动荡。
许觅柔听着坊间关于暴君的传言越来越多，也眼睁睁看着苏澈一路晋升，短短几个月内，就坐上了丞相之位。
他掌权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在她提醒下，他还成功躲过了一次重要刺杀。
她帮了他这么多，在他那里应该有点地位了吧？
又一次与锦书会面时，她提出了要求：“我要见苏大人。”
这阵子都是他身边的侍从来见她，她见他的面也没见到。
锦书一板一眼道：“许二小姐，大人命我与你联系，并没说要见你。”
许觅柔咬了咬唇，“我有重要的事，要亲口跟苏大人说。”
锦书犹豫了下，才点头：“那我禀报大人，至于要不要见你，还得看大人的意思。”
许觅柔在茶楼里，从白天等到黑夜，苏澈才姗姗来迟。
他一身白色锦袍，温文儒雅，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可许觅柔却眼尖发现，他衣领上有一枚吻痕。
她瞪大眼睛瞧了又瞧，满眼不可置信，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苏澈身边不是连通房都没有吗？怎么会有吻痕？
定是哪个女人勾引他，才留下的。
“许二小姐，找本相有何事？”
苏澈施施然在她对面坐下，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许觅柔给他斟了茶，压下心头的酸涩，勉强露出笑容：“苏大人，恭喜你升任丞相，皇上已经失了民心，接下来怕是有乱军造反……”
苏澈眯了眯眸子，“许二小姐连有人要造反都知道？”
许觅柔正色道：“苏大人要小心段家人，还有，你最近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前世就是楚渊失了民心之后，段老将军起兵，从边关一路杀回京城逼宫。
现在一切都提前了，估摸着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牢狱之灾？”苏澈微微一笑。
现在六部都是他的人，皇权都快被他架空了，谁还把他关进大牢？
见他不信，许觅柔急了，“苏大人，你要相信我，你会被关入天牢……”
前世就是在宫变前，苏澈入了狱。
“是么？那许二小姐不妨说说，本相会因何入狱？”
他笑问道。
“这……我不清楚，总之苏大人小心些便是了。”许觅柔支支吾吾的。
前世苏澈入狱后不久，她也死在了宫变大火中，根本不清楚原因，也不知道他后续如何了。
“那许二小姐可知道，叛乱后是谁当了皇帝？”苏澈又问道。
许觅柔依旧一脸懵逼，猜测道：“应该是段家人？”
现在离她前世死前的节点已经很近了，再后面的事，她也不清楚了。
苏澈笑而不语，看来这枚棋子的价值，已经被他榨干了。
“许二小姐，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相会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如果你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就另当别论了……”
他慢悠悠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便起身离开。
许觅柔愣住了，他是在恩威并施，威胁她老实些？
在他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喊住了他，“苏大人，真的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她咬了咬牙，下了决心：“哪怕是做妾……”
苏澈头也没回，“不能。”
许觅柔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没用，他才看不上她。
可现在，她给他提供了那么多有用信息，还帮他掌握了几次重要先机，他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
到底要怎样，才能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