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今早才送到京城,新鲜着呐……”
“还有这百年山参,是皇上特地命人寻来给娘娘补气血的……”
“这几箱珠宝首饰,都是江南一带新出的花样……”
皇上几日不曾召丽妃娘娘侍寝,各种赏赐却还是流水一般抬入婉仪宫。
这般荣宠,稍微有点儿脑子的宫人都该懂得巴结。
那些一同选秀进宫的妃嫔们虽嫉妒,却也不敢触她霉头,许今昭耳边还算清净。
忙碌了几日后,楚渊在一个傍晚来了婉仪宫。
一身明黄龙袍气度威严,眉宇间却有几分疲态和阴郁。
许今昭正赏玩着最新送来的珠宝首饰呢,听到门口的通传,便起身相迎。
“臣妾见过……”
身子还没低下去,就被楚渊双手捞住,直接扣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爱妃见了朕,都不必行礼。”
俊脸埋进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五脏六腑里的郁气才消散了。
许今昭柔声问道:“皇上是有烦心事吗?”
楚渊眸里的阴郁敛去,换上笑意,“都解决完了,爱妃不必担心。”
许今昭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在她面前说起朝堂的事,也不再过问,只拉着他坐下。
“皇上,这葡萄真甜,您尝尝……”
饱满晶莹的紫葡萄,放在冰鉴里凉过的,清甜解暑。
许今昭剥了皮,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清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楚渊顺势抓起她的手,将人抱在腿上。
“没有爱妃甜……”
他作势要吻下来,许今昭抬手轻捂住他的唇。
“皇上别急,臣妾上次不是答应了要给皇上做香包吗?臣妾做好了,拿给皇上瞧瞧……”
楚渊倒多了几分耐心,竟真的放开她。
许今昭亲自去拿了香包过来,精致小巧,上面绣了一株并蒂莲。
楚渊接在手上细看几眼,俊脸没有了在朝堂上的暴戾,只有笑意:“爱妃手真巧……”
嗅了一下,带着她身上的幽香,隐约还有一股药香。
“这里面是安神香,皇上记得把香包放在枕头底下,可助您入眠。”
许今昭柔声叮嘱着,这香包当然是叫杏儿做的,她才没那个闲情逸致,给狗皇帝绣香包。
“嗯,还是爱妃贴心。”
楚渊将香包收起来,说不了两句话,便开始毛手毛脚了。
这几日的郁气无处发泄,他只想狠狠要她。
许今昭却娇声道:“皇上还没用晚膳吧?不如与臣妾一同用了膳,而且臣妾还没沐浴呢……”
“爱妃没沐浴,身上也是香的,朕不嫌弃……”
他还往她颈间亲吻,被许今昭推开了。
“哎呀,臣妾自己嫌弃,今儿出了汗,不沐浴怎么行?”
美人如画,就连嗔怨也似在撒娇。
楚渊嘴角上扬,只得遂了她,对外吩咐道:“德公公,摆晚膳来。”
很奇怪,别的女人像这样撒娇,他只觉得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可换成是她,他却无比受用。
晚膳很快摆满了一桌,楚渊屏退了宫人,连吃饭也要把她抱在腿上,黏黏糊糊的。
“爱妃可要吃饱了,不然中途喊饿,朕可是不会停下的……”
“哎呀,皇上讨厌!”
许今昭小脸飞红,做出娇羞之色。
心里却在暗想,楚渊这荒淫无度的势头,越来越像昏君了。
用罢晚膳,楚渊又要求与她共浴。
宫女们都退至殿外,浴池里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有水花四溅的哗啦声。
段星阑藏身在婉仪宫外的大树上,听着殿内的笑声,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阵子他都是得了她的信号,才悄悄入宫与她温存片刻。
但最近一连好几天,都不曾收到她的消息,他想念极了,便自己偷偷入宫。
没想到正好撞见楚渊来了她这里。
他亲眼看着她被楚渊抱在怀里,两人还一起用膳,恩爱甜蜜,怎么不叫他心如刀割?
一想到两人在共浴,他就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杀了狗皇帝!
很快,殿内的水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
隐约还传来她的娇吟。
段星阑只觉怒气上涌,再也按捺不住,飞身从窗户潜入。
锋利的匕首已被他攥在手里,他暗暗打定主意,若是被楚渊发现,直接结果了这昏君算了。
然而房中的一幕,竟让他目瞪口呆。
凌乱的床榻上,许今昭虽然衣襟半敞,却没有和楚渊纠缠在一起,而是自己独坐一旁。
楚渊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像是陷入了昏迷。
乍然看见段星阑,许今昭也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叫你等我信号吗?”
“我……”段星阑顾不上解释那么多,目光紧紧盯着楚渊,满脑子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以为他们在里面翻云覆雨,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许今昭拢了拢衣裳,从床上起来,确保楚渊真的睡死过去了,才把段星阑拉到一旁。
段星阑也是个谨慎的,还顺势点了楚渊的睡穴。
“其实入宫以来,我并未真正侍寝,都是用秘药蒙混过去的……”
许今昭简单解释了一下苏澈给她秘药的事。
段星阑暴怒濒死的心,瞬间又死灰复燃了,目光灼灼望着她。
“你为何不早点儿跟我说?我还以为你……”
他喉咙艰涩滚动着,这段日子来,他每每想起她和楚渊多么亲密,心里就酸得发胀。
许今昭翻了个白眼,“这是秘密,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段星阑心中的欢喜盖过了一切,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情不自禁把她揽入怀里。
许今昭却把他推开,“你快走吧,楚渊在这儿,万一他醒来就完蛋了。”
而且她还得继续叫呢。
段星阑心知今晚时机不对,只得依依不舍亲了她一口,“嗯。”
许今昭又狠狠瞪他一眼,“以后你再偷偷自己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不会了,不过……你那秘药效果好吗?他不会中途醒来吧?”
段星阑还是不太放心,若是楚渊中途醒了,岂不是会发现端倪?到时她也会有危险。
“我每次都加大了剂量,他都一觉到天亮,行了你快走吧。”
许今昭催促着,把人赶走了。
段星阑一身轻松,灵活地在皇宫里穿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许今昭又躺回楚渊身边,掐着嗓子叫了半晌。
等嗓子都哑了,才拉起被子一盖,自顾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