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揽着她的后背,闻言手臂骤然收紧。
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艰涩道:“昭儿,你能死而复生,于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惊喜,被他们胁迫玷污,亦不是你的本意,我怎会嫌弃你?”
他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蒙受这么多的屈辱。
许今昭沉默了,当初她玩男人,就是想给狗男主戴绿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他气个半死的。
没想到他竟然原谅了,是她格局小了。
应该再多玩几个的。
“昭儿,你所受屈辱,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奉还,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韩阳枉为男人!”
韩阳紧紧抱着她,信誓旦旦开口。
嗯,这男频的味儿对了。
许今昭小脸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恍然想起,他觉醒的血魄之力可是上古真神的力量。
若是能睡了他,自己离飞升就不远了。
韩阳拥着怀中佳人,思绪万千,待满腔怒火平息下来,亦不自觉心神荡漾。
昭儿很美,他早就知道,否则也不会被那么多男人觊觎了。
但她现在还没恢复记忆,他怕自己太过亲密,会吓着她。
于是他只能强压着爱意,不舍地松开她。
“昭儿,我们的婚约,能不能继续作数?”
他亮澄澄的黑眸,直勾勾望着她冰肌玉骨的小脸。
虽然她那日提出解除婚约,他也同意了,但那并非他本意。
私心里,他还是想婚约依旧,能娶到心爱之人的。
许今昭好不容易退了婚,当然不会傻到再承认这桩婚事。
“韩阳,我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只是我现在……萧炎和冥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连累你……”
她垂下头,秀眉蹙起,小脸漫上愁绪。
韩阳忙道:“昭儿,你傻不傻,你已经受我牵连死过一次,我又怎会怕被你连累呢?”
当初他被仇家追杀,她亦不离不弃,还被他的仇人害死。
“即便我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绝不会退缩,此生我只认定你一人为妻,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夺走……”
许今昭仍是摇头,“你让我再想想吧,过去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在你面前,我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韩阳俊容划过失望之色,但还是包容道:“好,我不逼你,等你恢复记忆,再做选择。”
许今昭抿唇一笑,“韩阳,谢谢你。”
韩阳看得愣住,又不自觉红了脸。
五年过去,昭儿似乎比以前更美了,一颦一笑皆动人心。
“昭儿,你、你先休息,我去外面守着……”
他结巴了一下,起身时还差点儿带翻了凳子。
许今昭“扑哧”笑了,“这宅子设了法阵,又没人闯得进来,你还守什么?”
韩阳红着脸挠挠头,“那、那我总不能与你共寝一室……”
他倒是想呢,又怕她生气。
许今昭指了指隔壁,“西厢房有几间空屋,你自己挑一间吧。”
“哦,好。”
韩阳又看了她几眼,才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两人均在房中修炼。
韩阳刚觉醒了血魄之力,还不能运用自如,他要想办法让这股力量与自己的功法相融合,用起来才更顺手。
许今昭已是化神初期,到了这个阶段,即使是跨越一小阶,可能都得花上千年。
所以她打坐几日,增长的灵力,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毫无波澜。
比起正儿八经的修炼,她还是更喜欢另辟蹊径。
韩阳选了离她最近的一间房,听到隔壁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
打坐几日,他倒是摸索出一些掌控血魄之力的门道。
从床上下来,拉开房门的第一眼,他便看见了院中的女子。
已近黄昏,夕阳的暖色余晖洒在她琉璃色的法衣上,折射出流转的光彩。
鸟儿啁啾,她抬起头循声看去,恰好有一枝海棠低垂,落在了她鬓间。
满院海棠花盛放,花姿艳丽,在她面前却都失了颜色。
韩阳胸口起伏加快,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许今昭似有所觉,回眸朝他一笑,“发什么呆?”
韩阳霎时心荡神驰,只觉以前遇到的那些什么魅妖,狐狸精都弱爆了。
再如何搔首弄姿,也不及昭儿的半点风华。
若不是阴差阳错,耽误到如今,她早该是他的妻子了。
“昭儿,献阳城中很是热闹,要不要出去逛逛?”
韩阳踏出房门,唇角亦不自觉染上笑意。
她以前最喜热闹,尤其爱世间繁华。
“好啊。”许今昭一口答应了。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许今昭戴了帷帽,韩阳则用面具遮了半边脸。
华灯初上,街上仍是十分热闹,两侧店铺门前的灯笼亮起,如同天上街市一般。
以他们的修为,一颗辟谷丹便可顶一个月,不用再吃凡间食物,但闻着那酱猪肘子诱人的飘香,许今昭还是不免心动。
虽然不饿,但嘴巴馋。
虽隔着帷帽看不到她的神情,但韩阳见她往那边看了好几眼,笑道:“闻着挺香,去尝尝?”
许今昭顺水推舟点头:“既然你馋了,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吧。”
韩阳笑意更深,带着她一起进了酒楼,要了一间包间。
相对而坐,许今昭点了一大桌子菜。
吃酱肘子,怎能不配酒。
修仙之人,酒肉穿肠过,凡间的酒喝再多,也不会轻易醉倒,她也放肆畅饮起来。
韩阳见她高兴,也不劝阻,还陪她喝了几杯。
“昭儿,你以前最喜欢桃花酿,每年阳春三月,你总要埋几坛在院子里……”
他提起以前的事,期待着她也能想起来。
“你还特意采了灵果,酿了上百坛果酒,说等我们成婚那日,宴请宾客……”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然了几分。
许今昭听完撇了撇嘴,饶是他知道未婚妻如此深爱他,剧情里他还是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
若是她真的付出感情,就是傻子了。
“韩阳,你是不是很遗憾,我们没能成亲?”
韩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点点头:“昭儿,我做梦都想娶你。”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许今昭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韩阳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听话地倾身过去。
许今昭唇边还沾着酒渍,嫣红的小脸染上粉意,吧唧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