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美滋滋喝着冰饮,顾临风在一旁给她剥着葡萄,还有擅长弹唱的美男在抚琴唱曲儿。
这才是夏日赏荷该有的样子嘛。
反观许望月身边,只有孤零零一个美男,不仅寒酸,青枫还时不时望着许今昭发呆。
许今昭还客套地让了一串葡萄给许望月,“虽然皇姐节俭,但这葡萄冰冰凉凉的,最能解暑,还是尝尝吧……”
许望月被“节俭”二字高高架起,一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话:“不了,本殿喝茶就挺好……”
端起那陈茶抿一口,却再也没了那股清香绵长的韵味儿。
自己认为贵重的东西,在许今昭那里,却是弃若敝履的。
弹幕也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女配好过分,居然让女主宝宝吃瘪,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死得多惨吧?」
「呜呜女主宝宝委屈坏了,陛下也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女配……」
「没事,以后男主会富可敌国,女主宝宝坐拥金山银山,想要什么没有?」
许望月喝茶的动作一顿,目光又重新落回顾临风身上。
他坐在许今昭旁边,低眉顺眼,认真又细致地给许今昭剥葡萄,仅是一个侧脸,就俊美无暇得令人失神。
许望月心底不由生出一股不忿,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做的这一切,本应该都是她来享受才对!
如果不是弹幕上说,让顾临风先误以为是许今昭救了他,以后他会报复许今昭更狠,她才不会隐忍等到现在。
“皇妹身边这位美男真是贴心,不知皇妹是从何处寻得此等妙人?”
许望月佯装好奇,故意打听起顾临风。
顾临风听对方提起自己,眼皮也没掀一下,仍是神态自若,拿出帕子轻轻替许今昭擦去嘴角的葡萄汁。
“你说他啊?”许今昭瞥了眼顾临风,笑容意味不明,“是偶然所得,临风确实体贴,深得本殿的心。”
许望月见她什么都没透露,又不死心继续道:“他叫临风?确实好名字,不知公子贵姓?”
眼睛直勾勾盯着顾临风。
顾临风这才不得不转过头来,垂眸回了句:“免贵姓顾。”
“顾临风……”许望月喃喃一遍,一副若有所思之状,“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三年前本殿奉命前往凉州城剿匪……”
顾临风听她提起“凉州城”,眼皮跳了下,三年前他正是在凉州城,被人救下。
然没等她继续说,就被许今昭打断了:“顾姓在京城是大姓,皇姐别是认识什么姓顾的小公子,名字与临风相似吧?”
被她这么一搅和,话题也偏了,许望月只得讪讪道:“本殿哪认识什么姓顾的小公子?倒是皇妹风流名声在外,不少小公子都仰慕你……”
“哪里,皇姐过奖了。”许今昭笑嘻嘻摇头,颇有引以为傲的得意。
许望月更是气得咬牙,恬不知耻!
弹幕也气疯了——
「啊啊啊,女主宝宝差一点就说出自己在凉州城救了男主的事了……」
「女配就是故意打断的,她是心虚了吧?」
「可恶,不过男主应该也有所怀疑了吧?」
许今昭看着许望月精彩纷呈的脸色,真是有意思极了。
这就被刺激得想要表露身份了?那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她还要再添一把火。
“行了,别光顾着给我剥,你也吃……”
许今昭拉起顾临风的手,细细摩挲了几下他的手背。
亲昵的举动,让顾临风俊脸霎时发热起来。
他干脆将剥了一半的葡萄放下,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汁水,免得弄脏了三皇女的手。
许今昭又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冰饮,递到他面前,“这酸梅冰饮很解暑,你尝尝……”
虽是高高在上的语气,顾临风还是受宠若惊,连忙接下了。
这是她喝过的,杯壁上寒气凝成白霜,还残留着她的唇印。
顾临风红着脸,低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冰凉的气息,驱散了暑气。
许望月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眼旁边抚琴唱曲儿的几位美男,心里愈发不得劲了。
这死丫头凭什么吃得这么好?
看来得早点揭穿许今昭冒领恩情的真面目,否则以这人的风流成性,顾临风在她身边待久了,怕是清白不保。
虽说顾临风最终会回到她身边,但她可不想要被许今昭玩过的。
在湖心亭吃吃喝喝一阵,许望月几次想开口把话题引到凉州城,都被许今昭截胡了。
看着对方有口难言的憋屈模样,许今昭心里别提多舒爽。
等吃饱喝足,她又道:“在亭子里赏荷差点儿意思,临风,咱们也去游湖。”
她向来想做就做,当即招手,命人准备了画舫。
赏荷日人多,画舫紧俏,租到的都是小的,每艘只能容纳几个人。
许今昭“哎呀”道:“这画舫太小了,皇姐,我们就不与你们一起了。”
说罢,便带着几位美男潇洒离去。
许望月看着她们的背影,暗暗捏紧了拳头。
难道许今昭以为,只要打断她,她就没机会让顾临风发现真相了吗?
青枫也盯着许今昭的背影看了半晌,手中的骨扇沉甸甸,和他的心情一样,藏着许多不可言说的心事。
……
许今昭的性子,向来是不会把好吃的留过夜的。
有好东西,她就要第一时间享受。
这不,赏荷日当晚回去,她就去了顾临风的院子。
等被她吃干抹净,就算以后他投靠许望月,也是被她享用过的了。
不亏。
顾临风刚从浴房出来,就听说许今昭来了。
惊喜之余,他又有些紧张。
她这么快就来了,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电光火石间,他又想起祈峥说过殿下的喜好,在床上越矫揉造作越好。
虽不知真假,但他对她一无所知,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见他在那儿呆站半晌也不过来,许今昭眉头皱起,“傻站着做什么?不欢迎本殿?”
“不是。”顾临风一开口,又暗暗清了清嗓子,声音夹了起来,“是没想到殿下会来,殿下沐浴了吗?如若没有,让临风伺候您吧……”
矫揉造作的声音,让许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最讨厌娘娘腔了!
这人之前不是挺正常的吗?是刚才嗓子被门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