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妹身边美男环绕,但也要注意节制呀,别年纪轻轻,就伤了身子……”
许望月继续和煦笑着,这话表面是劝她注意身体,实际是阴阳她沉迷男色,耽于享乐。
许今昭也一脸苦恼,“皇姐说的对,只是母皇赏赐,我岂可拂了她的好意?且这些美男个个才色出众,我又得雨露均沾,免得他们闹起来……”
她可不是大色胚啊,是母皇硬要塞给她的,哎呀,想不要都不行,真是烦恼。
“对了。”许今昭又看向许望月身后,“皇姐不是说,新得了一位美男吗?在哪儿呢?”
说话间,目光已经落在凉亭里的一位小公子身上。
许望月为了立节俭人设,一向只穿旧衣,膳食也不铺张浪费。
她带来的那位美男叫青枫,自然也和她一样,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头发用木冠束起,连件像样的佩饰也没有。
和许今昭身边这群光彩照人的莺莺燕燕一比,就好像麻雀误入了凤凰堆里。
“哎呀,皇姐每月领的俸禄也不少,怎么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给自己男人穿?”
许今昭一副心直口快的样子,一开口就嘲讽起来。
许望月脸色僵了僵,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许今昭把顾临风带出来,才随意找了个美男。
当下,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大义凛然道:“皇妹也知道,本殿一向崇尚节俭,不喜奢华,衣服而已,能蔽体遮羞便可,岂能处处攀比……”
许今昭却是摇摇头,语重心长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男儿家嘛,哪有不喜欢新衣裳的?今天又是赏荷日,各家小儿郎都穿得隆重,总不能叫自家男人受了委屈……”
她这话,让身旁的美男们都暗自点头。
虽说三皇女风流成性,但在吃穿用度上,从未亏待过他们。
女人们在朝堂上争权夺利,男人们在后宅自然也有要攀比的东西。
站在许望月身后的青枫也觉难堪,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但还是得强忍着,上前给许今昭行礼。
“青枫见过三皇女……”
他虽算不上绝色,但五官也周正清秀,抬起头时黑眸落在许今昭的神颜上,又红着脸飞快挪开。
许今昭笑吟吟的,“青枫啊,皇姐忙于政事,一些小细节上难免疏忽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她说着,又随手摘下腰间的折扇,“你是皇姐身边第一位美男,这把扇子,就当是本殿给你的见面礼了。”
青枫一眼看出,那是一把骨扇,光雕工就足够昂贵了,扇坠还是一块色泽上乘的白玉。
不愧是备受陛下宠爱的三皇女,随手送出的一件东西都这么值钱。
“青枫谢过三皇女。”
青枫喜不自胜接过,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扭头去看许望月的神色。
许望月脸色青红交加,被许今昭这三言两语一挑拨,倒显得自己抠门小气,苛待身边人似的。
好话歹话都被她说尽了,自己若是再计较,就是不识抬举了。
尽管心里憋屈得不行,许望月还是只能维持着笑意:“既然皇妹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青枫这才放心收了扇子,偷偷瞥向许今昭时,耳朵都红了。
顾临风站在许今昭身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里又酸酸胀胀起来。
她是对谁都这样好吗?哪怕是太女身边的美男,都要怜惜一下,替人家打抱不平。
凉亭里有石桌石凳,但许今昭带了这么多人来,显然是不够坐的。
她大手一挥,又吩咐侍卫:“去租几艘画舫来,谁想游湖赏荷便去吧。”
美男们看着那满湖的美景,也是蠢蠢欲动,都欢喜地结伴游湖去了,只留下三四个擅长吹拉弹唱的,在凉亭里助兴。
顾临风跟他们不熟,自然也是选择留在许今昭身边。
许望月眼前的弹幕又密起来了。
「男主肯定是想多和女主宝宝相处,才没去的。」
「谁注意到了?男主刚刚偷看了好几眼女主宝宝,好好嗑……」
看到这里,许望月心情才好转了些。
她并没注意到,顾临风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审视,还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许今昭端起茶盏抿了口,眉头又蹙起,“这是去年的陈茶了吧?今年新上贡的春茶,母皇没送给皇姐吗?”
许望月脸色又是一僵,确实没有。
母皇疼宠许今昭,各地进贡的好东西,第一时间都会送去她那儿,但别的皇女皇子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而她作为皇太女,不过是占了个储君的身份,所享受到的尊荣还不及许今昭的一半。
偏许今昭还故意点破,叫她在人前难堪。
“噢,可能是母皇觉得皇姐节俭,不喜新茶,才没送的吧。”
许今昭轻飘飘给她递了个台阶,又拍了拍手,吩咐下人,“把冰饮端上来吧。”
出门前,她特地让厨子做了许多冰饮,用冰鉴装了一同拉来。
许望月一眼看到,下人从冰鉴里拿出来的,除了酸梅冰饮,还有几大串色泽饱满的紫葡萄,还都是新鲜的。
“听闻今年西域的葡萄产量少,进贡的量也比往年少了一半,母皇自己都舍不得吃,皇妹这儿怎么有这么多?”
刚才说新茶时,许望月还没什么,现在看到葡萄,是彻底破防了。
母皇这心真是偏到没边了。
许今昭却不以为意,“不知道啊,可能是母皇见我爱吃葡萄,就送过来了吧?皇姐没有吗?”
还没等许望月开口,她又道:“噢,可能是母皇知道皇姐节俭,这葡萄又是昂贵物,怕给皇姐送葡萄,会坏了皇姐的好名声吧……”
活该,叫你爱装逼立勤俭节约的人设,喜欢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不像她,从小就喜欢骄奢淫逸的生活,送到她手上的都是好东西,美男更是一批一批进府。
许望月暗暗咬牙,她温良恭俭,一步也不敢行差踏错,还不都是为了讨母皇欢心?
而许今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赢得母皇的宠爱。
偏许今昭还要杀人诛心,慨叹道:“母皇真是用心良苦,皇姐可千万别以为母皇是偏心,否则就寒了她的心了……”
许望月当然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传到母皇耳朵里,更加说不清了。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勉强挤出笑容:“皇妹说笑了,本殿当然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