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进了屋,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才抬头打量那娃娃脸的小医修。
“你叫凌澈?多少岁了?”
凌澈对上她的视线,脸颊又忍不住发热,垂眸道:“已经十九了。”
他是和云浅浅同一批入门的,因喜欢钻研炼丹之术,资质又不错,被六长老收入门下。
许今昭盯着他红扑扑的圆脸,很想上手揉一揉,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冷着小脸:“说吧,找我什么事?”
凌澈悄悄看了眼她的脸色,才一鼓作气道:“我拜读了慕容长老所著的《金丹要论》,深深叹服,只是这医书只有上册,下册却不知所踪,所以我斗胆前来请问大师姐,可知晓下册的下落……”
许今昭脸色冷了下来。
她的亲娘慕容雪,便是上一任的六长老,擅长炼丹,是赫赫有名的医修。
近二十年来,为了不刺激到她,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关于爹娘的半个字。
这小师弟竟敢来向她讨要娘的医书,是胆子太肥,还是真的清澈愚蠢?
见她神色冷沉,凌澈急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提起大师姐的伤心往事,只是……只是我问过师父,她也不知道《金丹要论》的下册,不得已才来找大师姐的……”
他想着,大师姐是慕容长老唯一的女儿,肯定知道医书的下落。
许今昭看他着急忙慌的模样,眸光流转,心下起了玩弄之意。
“我当然知道。”她冷哼一声,“只是那是我娘的遗物,怎么可能轻易给你?”
凌澈眼睛亮起,上前一步,言辞恳切道:
“大师姐,我是真心求书的,且我保证,绝不会用那医书去谋取私利,做伤天害理之事,只要大师姐愿意赐书,不管用什么作为交换,我都愿意……”
许今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给我端洗脚水……”
凌澈一怔,“端洗脚水?”
修仙之人,并不需要沐浴洗脚,只需捏一个简单的除尘咒,便可清理干净身体。
大师姐让他端洗脚水,无非是故意羞辱他……
“不愿意就滚!”许今昭冷叱一声。
凌澈忙点头:“我愿意!”
慕容长老的医书精妙绝伦,说是绝世珍品也不为过,只要大师姐肯给他,他受些屈辱又何妨?
许今昭没再看他一眼,起身头也不回进了内室,只有冰冷的声音传出来——
“以后飞雪苑也由你打扫,不要偷懒!”
凌澈并无半句怨言,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天晚上,他就端着一盆洗脚水,敲响了许今昭的房门。
屋内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进来。”
“吱呀——”
凌澈推门,进了内室。
飞雪苑奢华,许今昭的卧房更是布置得美轮美奂,光是装饰照明用的夜明珠,就有拳头那么大,分布在各个角落。
屋里不见一盏灯火,却亮如白昼。
一眼看到盘着腿在床上打坐的女子,凌澈脸颊又忍不住滚烫发热。
“大师姐,你的洗脚水……”
他弯腰把木盆放在床边,也不敢出去。
许今昭将口诀运行完一个小周天,才收了功法,缓缓睁开眼。
“给我洗脚。”
她看也不看他,只骄矜冷傲地扬了扬下巴。
欺压同门的事儿,她干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凌澈也不恼,好脾气地在床边蹲下,乖巧点头:“好。”
许今昭把双脚放下床,脊背挺直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架势,给人一种压迫感。
凌澈低着头,轻手轻脚褪下她的长袜,一双玲珑玉足便呈现在眼前。
雪做肌肤玉做骨,仅是一双纤细修长的脚,就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凌澈恍惚想起,自己拜入天衍宗时,曾偶然听师兄们提起,大师姐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他后知后觉,直到这时才领略到第一美人的权威。
脸颊愈发滚烫,似乎连呼吸也开始灼烧起来,凌澈怕被大师姐察觉,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眼看他的脸都快贴到洗脚盆上去了,许今昭冷哼一声:“抬起头来!”
凌澈深吸一口气,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抬起头。
手里还握着她的脚,他那张娃娃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直蔓延至脖子根。
耳朵更是红得滴血。
“只是洗个脚,你脸红什么?”
许今昭冷声问道。
“我……”凌澈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大师姐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呼吸一窒。
只见她从水盆里抬起湿漉漉的右脚,被热水泡过后微微泛着粉意的圆润脚趾头,轻轻抵在了他身上。
凌澈霎时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在震惊之下,更显得无辜。
许今昭用脚点了点他红透的脸,高抬下巴,一脸傲慢:“哼,让你洗脚,是抬举你,你扭扭捏捏的,是心有不甘?”
“我我……我没有不甘愿……”
凌澈看着近在咫尺的玉足,喉咙滚了滚,口舌更干燥了。
虽然大师姐一副厌世脸,看谁都跟看仇人似的,但她冷着脸骂人的模样儿,真的好迷人……
好想被她骂……等等,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又变态的想法?
凌澈心中羞愧,清澈的瞳眸更多了几分迷茫。
许今昭脚上滴着水,不仅沾湿了他的脸,还放肆地下移。
他这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样儿,真让人想狠狠欺负!
凌澈呆呆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也哑了几分:“大……大师姐,你想做什么……”
“擦干脚啊。”
许今昭哼了声,抬起另一只脚,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把水擦干。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挑眉讽笑。
明明是极其羞辱的动作,可不知怎的,凌澈竟一点儿也生不起气来。
他自愧地垂下头,“哦……”
是他想歪了……
“你既然拜读了我娘的医书,想必精进不少,正好来给我把把脉,看你有几分本事……”
她又冷哼道。
凌澈一听就打起了精神,大师姐是要考验他,看他有没有真才实学,再决定把不把医书下册给他?
“我才疏学浅,在大师姐面前献丑了。”
凌澈单膝跪在床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今昭朝他伸出了手。
凌澈看着那一截雪白的皓腕,定了定神,才将手指按在她脉搏上。
不过片刻,便露出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