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滚在雕花大床上时,秦峥差点儿没把持住。
俊脸憋得通红,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行把那股邪火压下来。
许今昭见他额头青筋都暴起,知他忍得难受,便摸了摸他俊脸,“善解人意”道:“要是我们早些成亲就好了,你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暗示他快点和离,就能得到她了。
秦峥憋得难受,长长吐出一口气,又低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会早点跟她和离的。”
“今日你爹娘那样反对,只怕你执意和离,会与他们生了嫌隙……”许今昭面露担忧。
秦峥沉吟几秒,“那便让林晚意主动和离……”
“她会愿意?”许今昭眼睛骨碌转了下,“你是不是有法子了?”
秦峥笑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许今昭神色从一开始的古怪,到后面忍不住笑了。
“那你牺牲未免太大了……”
“只要能娶你,我付出什么都无所谓。”秦峥信誓旦旦。
夜灯被吹灭,屋里陷入黑暗,只床上的两人还在窃窃私语。
总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
次日一早,秦峥起身穿衣洗漱后,便入宫述职了。
许今昭睡到日上三竿方起,懒洋洋吃了早饭,又带了蕊儿出门。
昨晚秦峥给了她不少银钱,还跟她说了京城那些地方最热闹。
坐着马车到街上逛了一圈,许今昭买了些吃的穿的用的,又直奔茶楼。
她进京的另一个目的,是找哥哥的。
从系统那里,她得知哥哥许念生当年被洪水冲走,后来被一位叫张岱的官员所救,还被收做义子,改名叫张敬之了。
十年过去,张敬之考取功名,入了仕途,现任礼部侍郎,可谓是年轻有为。
今日休沐,张敬之正与三两好友在茶楼喝茶。
许今昭知道他在哪个雅间,却没有直接去寻人,而是在茶楼门口转悠。
不久后,张敬之和好友一同从茶楼走出来,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几个男人中,许今昭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他。
毕竟他和爹爹真的长得很像,身形也一样魁梧,只是饱读诗书,身上多了几分文雅气质。
“哥哥……”
许今昭走到他面前,眼泪已落了下来。
乍然被一个小姑娘拦下,张敬之先是一愣,看到那张隐隐熟悉的小脸,又是一喜。
“你是……昭儿?”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就是我啊,哥哥!”
许今昭一把扑进他怀里,“十年了,我和爹一直在找你……”
张敬之鼻子一酸,眼眶也不觉热了,“大哥也一直在找你们,爹还好吗?”
“好着呢,爹原本还想自己进京的,我怕他经不住车马劳顿,便让他在家里等着了。”
许今昭从他怀里起来,抹了一把泪,又破涕为笑。
站在张敬之旁边的章珩早已看呆了,这世间竟有如此惊世貌美的女子,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他忍不住插了句嘴:“敬之,这位姑娘是……”
说话时,眼睛还痴痴盯着她。
许今昭害羞似地别过头,用帕子擦了泪。
张敬之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亲妹子,名叫许今昭。”
说着又给许今昭介绍了自己的几位同窗好友。
几人皆知张尚书只是张敬之的义父,见他和亲妹妹相认,都纷纷贺喜。
“你们先回去,我和妹妹还有话要聊。”
张敬之拱手辞别好友,又一脸欢喜地把许今昭带进了茶楼,重新要了雅间。
兄妹俩坐下,皆回忆起十年前那场大水。
“当年我被义父所救,还收了我为养子,过后我曾托人去寻你和爹,却得知七里沟早已被泥沙掩埋……”
张敬之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爹和妹妹已经不幸遇难。
许今昭解释道:“村子被埋了,爹爹带我逃难到黄牛村,我们现在就住那里……”
“原来如此。”张敬之也是十分高兴,“我们一家人都活了下来,终于可以团聚了,我即刻派人去把爹接来京城……”
张家家风清正,重孝道,若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和妹妹没死,肯定也支持他这么做的。
等把爹接来,他就买座宅子,给爹和妹妹住,这样也有个照应。
“对了,昭儿,你昨儿才进京,现在是住哪家客栈?”张敬之又问道。
许今昭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他:“哥哥,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两个月前,爹在山上救了个人……”
她把许大柱是如何救了秦峥,自己又是如何跟秦峥一起进京的事,简单说了下。
“所以你现在是住在秦将军的宅子里?”张敬之面露几分惊讶。
“是啊,有丫鬟嬷嬷伺候我,比住客栈舒服多了。”
许今昭没有告诉他,自己和秦峥私定终身的事。
以他刚正不阿的性子,说不定会反对。
张敬之沉吟几秒,正色道:“昭儿,你虽于秦将军有恩,但他毕竟是有家室的男子,你住他的宅子,难免落人口舌,大哥另外给你找一处宅子住,你意下如何?”
许今昭就知道他会这样,点头同意了:“行吧。”
“那我派人先去找,等收拾妥当了,再把你接过来。”
张敬之说着,又给了她一块玉佩。
“若有什么事,你便拿着这块玉来尚书府找大哥……”
许今昭愉快地应下了,又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大哥,你现在当官了,是不是很厉害了?”
张敬之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脑袋,“没错,以后大哥护着你,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许今昭也笑了,有大腿抱的感觉真好。
张敬之也不免感慨,十年过去,当年那个扎着小辫儿的妹妹,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虽是长在乡下,气质却不输京城的名门千金。
眼看妹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他定要多留心,好好把关。
——
秦峥从宫里出来,又被李氏叫回了将军府。
对于他昨晚在外留宿一事,李氏非常生气。
“你大婚当日出征,已经是对不起晚意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还让她独守空房,你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
秦光也板着脸坐在一旁,昨天这兔崽子跑得太快,他没来得及下手。
待会儿要是这兔崽子再敢说那些混账话,他非揍一顿不可。
秦峥闻言脸色平静,不紧不慢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
“孩儿有一事瞒着爹娘,其实……孩儿受伤后,已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