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做出一副大公无私之态:“我们救你,只是想行善积德,你不必用重金报答我们……”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该懂了吧?
金子,多多的金子啊!
秦峥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这么美好的姑娘,还这般善良。
可她品性高洁,不以财物报恩,又该如何报答她呢?
不知想到什么,他俊脸热了热,“那……那我再想别的法子报答……”
许今昭见他没听出自己的话外之意,深感可惜。
算了,反正他的一切,连人带财,迟早都要落到她手里。
天将黑时,许大柱从镇上回来了。
买了些米面,给秦峥买了两身衣服,还有一些伤药。
同时带回一个好消息。
“昭儿,你大哥有消息了!”
许大柱平日里是个闷葫芦,许今昭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只见他红光满面,眼神亮闪闪的,激动得手舞足蹈。
“是七里沟的一个老乡,他去京城卖货,说在茶楼里遇到过一个长相与我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后生,那年纪就跟你大哥差不多大……”
十年前,江南地带发了一场大水,包括七里沟在内的许多村庄都被淹没。
当时许今昭才七岁,大哥许念生十二岁,爹爹把她举过头顶,从洪流里艰难逃了出来,大哥却不幸被大水冲走。
水灾过后,七里沟几乎整个村都被淤泥掩埋,不能再住人,许大柱带着女儿逃难到黄牛村,便在这里落地生根。
在洪水中被冲走的人,几乎九死一生,但许大柱从来没放弃寻找儿子,每次去镇上赶集,都会跟南来北往的小贩商人打听一下。
“铁蛋儿说你大哥是坐着官轿的,他也不敢上去打听,但他肯定没看错……”
许大柱说的铁蛋儿,就是以前同在七里沟的老乡。
许今昭听了,也高兴不已:“这么说来,大哥没有死,说不定还在京城当了官。”
许大柱笑容一敛,又愁道:“光听狗蛋儿说的,也不能确定那就是你大哥,爹得去趟京城……”
“爹要进京找大哥?”许今昭不太赞同,“不如我去吧。”
他大字不识一个,也没出过远门,此去京城有千里之遥,不知要碰多少壁才能到呢。
许大柱更不愿要她去,“这一路长途跋涉的,你个小姑娘家家怎么受得了?爹不怕吃苦,不管多远都会找到你大哥的……”
秦峥静静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起京城,脑海里似有某些片段闪过,喧闹的街头,繁华的商铺,威严的豪宅……
自己以前似乎就是住在京城里的。
许今昭撇撇嘴,看了秦峥一眼,她当然不是一个人去京城。
剧情里,秦峥恢复记忆后,会班师回朝,还把自己的红颜知己,也就是她,一起带回京。
“爹爹,不如我们过段时间再去京城,毕竟这一路这么远,得准备不少干粮和盘缠……”
许今昭打算等秦峥恢复记忆。
许大柱一想也是,这些年他靠卖猎物,攒了些积蓄,但他也不清楚去京城一路要多少花销。
“那行,就迟个十天半个月吧,开春后山里猎物多了,爹多进山……”
于是,许大柱每天干劲更足了,早晨天没亮,就背着长弓出门,直到摸黑才回来。
秦峥伤势恢复后,承担了挑水劈柴喂鸡做饭的活儿,也为许大柱减轻了不少负担。
顾平来得更勤快了,几乎天天都扒在篱笆门外张望,但许今昭都没给他开门,还叫他走。
她没心思应付这傻大个,得尽快拿下秦峥,这样回京后,她才有更多的主导权。
这日傍晚,许今昭要沐浴洗头,便叫秦峥烧了一锅热水。
茅草屋旁边,另搭了一间矮棚,是许大柱和秦峥平日里洗澡用的。
许今昭的屋里有浴桶,以前条件有限,每隔几天才能沐浴一次。
但现在有了秦峥这个免费劳动力,她天天都要泡澡,还使唤他给自己倒洗澡水。
炊烟袅袅,秦峥趁着烧热水的功夫,顺手把晚饭也一起做了,热在锅里。
这样等许大柱回来,就能开饭了。
许今昭在厨房门口催促,“水好了没啊?我要沐浴了。”
“好了。”秦峥从锅里舀了水出来,又帮她提进屋里。
许大柱宠爱女儿,住的虽是茅草屋,但许今昭的房间是整个家里最好的,浴桶被一扇木屏风隔在最里面。
虽说村里的男女之防不像城里这么讲究,但秦峥放下水桶后,还是立马出来,一眼都不敢多瞟。
许今昭勾了勾唇,这就不敢看了,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呢。
秦峥给她打好洗澡水,便搬了凳子坐在院里,一是守门,不让外人进来,二是避嫌。
虽然许家对外宣称,他是远房亲戚,但孤男寡女的,她沐浴,他总不好待在屋里。
腹部的伤已经结痂了,他伸手去按了按,微微还有些疼意。
等伤好了,他也该查查自己的身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正想着,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娇呼。
“啊——”
秦峥心一紧,顾不得其他,三两步就跑进了屋。
“怎么了?”
许今昭也从房里跑出来,一下就扑进了他怀里,“有老鼠!好大的一只老鼠!”
精致的小脸被吓得花容失色,秦峥低下头,猝不及防看见的一幕,更是叫他气血翻涌。
她脱了外裳和里衣,身上只剩一件鹅黄色小肚兜,圆润饱满挤在他胸口,还有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光滑的香肩……
只是一眼,秦峥就立马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可那白花花的一片雪白,却跟烙刻在他脑海里了似的,挥之不去。
许今昭似是没注意到他红透的俊脸和耳根,还指着角落里慌乱地喊着:“它跑到衣柜底下去了……”
说罢还紧紧搂着他的腰,仿佛抱着他,自己就有了安全感。
秦峥呼吸急促,俊脸涨红,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待要拉开她,又会与她有肌肤之亲,不拉吧,她这么扒着自己,就是圣人也把持不住啊。
“许……许姑娘,你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