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没事吧?”
白小鱼这才回过神来,眼眶一酸,一把抓住沈清的胳膊。
“小清,你怎么真来了?我不是说我自己能解决吗?”
“你怎么解决?”沈清反问,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不是说你,小鱼,这种事情就不能跟他们扯皮。你越是软弱,那些人就越感觉你好欺负。”
白小鱼沉默了两秒。
她当然知道沈清说得对。
可她一个女孩子,无权无势,还能怎么样?
白老汉被两个混混架着,还没被松开。
沈清扫了一眼,大步走过去,那两个人看到沈清过来,下意识往后缩。
沈清抬脚连踹两下,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躲开,白老汉身体一歪就要倒,沈清一把扶住。
“白叔,你没事吧?”
白老汉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嗓子都哑了:“没事......姑娘,你快走吧,这帮人不好惹......”
王皮子站在一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脸上的横肉都在发抖。
他看了看躺在车旁边还捂着胸口起不来的小弟,又看了看沈清那副一脸淡定的样子。
其实他心中是很犹豫的,毕竟刚刚沈青是从一辆大G上下来。
但是见那主驾驶的人后面没了反应,他眼里终于还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妈的,这家人居然还敢暴力抗拆?
“兄弟们!”王皮子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烟灰溅了一地,“给我抄家伙,把这女的先打废了再说!”
话音落下,面包车那边一阵骚动。
后备箱里藏着的家伙全被翻了出来。
橡胶棍、棒球棍、钢管、螺纹钢、片刀......几乎什么都有。
十几个人拿着家伙呼啦啦地冲回来,围成一个半圆,把沈清和白老汉父女三人围在中间。
“小姑娘,练过是吧?”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哪来的滚哪去,这里没你的事。”
沈清面不改色,把白小鱼和白老汉往身后护了护,低声说道:
“小鱼,一会儿我拦着他们,你们往村口跑,我随后就到。”
白小鱼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清的眼神,喉咙里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她知道沈清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她和老爹也帮不上忙,与其留在这里让沈青分心,还不如跑出去报治安队。
这么想着,她用力点了点头,搀着白老汉慢慢往村口方向挪。
王皮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上!”
混混们一拥而上。
沈清虽然练过散打,但毕竟是空手,面对这么多人还都拿着家伙,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她躲过第一根抡过来的棒球棍,侧身挡住第二棍,借力反击踹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但很快就有两个人从侧面夹击,一根钢管横扫过来,沈清来不及完全闪避,抬臂格挡,钢管砸在她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动作没停,反手一拳砸在那人的面门上,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可人数差距太大了。
沈清勉强挡了几招,体力迅速下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个混混趁她喘息之际,手里的片刀斜劈下来。
沈清反应很快,身体往后一闪,可刀尖还是划过了她的小臂。
一道口子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淡青色的汉服上,洇开一片暗色的血渍。
沈清咬紧牙关,逼退旁边几个人,趁对方还没重新围上来,一把拉住白小鱼和白老汉的胳膊,推着他们往村口跑去。
“快走!”
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过碎石路面,白色大G就停在前面不远处。
沈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身后那十几个混混已经打红了眼,有几个甚至抄起路边的砖头往这边砸。
“妈的,别跑!”
“追!别让她们跑了!”
村道两边的土墙飞快地往后退,沈清的胳膊还在滴血,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口撕扯的疼痛。
白老汉气喘吁吁,脚步已经踉踉跄跄,全靠白小鱼撑着他的胳膊才没有倒下。
十几米。
十米。
五米......
眼看就要跑到白色大G旁边,身后那群混混已经追上来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举起钢管就要往沈清后背上砸。
车上,姜离隔着挡风玻璃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叹了口气。
沈清下车前说要先讲道理,可她下去之后,道理是一句没讲,上去就是干。
这女人,真是莽得可以。
他本来没打算亲自下场。
不过看着沈清滴血的手臂,还有白小鱼搀着白老汉踉跄的背影,姜离心里那股火还是压不住了。
这哪儿是拆迁?这分明是强拆加暴力殴打!
他王皮子一千块一平米就想把人家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推了?
那农民一辈子的积蓄算什么?算他王皮子的早餐钱吗?
真到了法庭上,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去。
但眼下,还是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姜离的手放在换挡杆上,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轰——!!!”
白色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猛地往前一窜,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直直冲向那群正在追赶沈清三人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