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可她刚有所动作,谈宴清就提溜着她的腰,将人紧紧摁在怀中。
“开个玩笑。”男人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握住她的手,“这么紧张做什么?”
郁梨这会儿简直是色厉内荏,心虚地拔高声音:“我紧张什么?你才是莫名其妙,干嘛总怀疑我骗人?”
谈宴清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这不得问问你自己?从认识到现在,多少事情瞒着我骗我呢。”
郁梨喉咙发干,眼睫不停地颤着:“我...我能骗你什么,会所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确实都知道了,雇司机假装碰瓷、收买周凯给他下药,还给自己身上点痣...
就是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中成楼下见面之前,他不记得自己遇到过她。
再者,她又是听谁胡说温昭凝是他的“白月光”?还大费周章地在锁骨上点了颗痣。
学习不好好学,歪门邪道倒是走得溜。
空气中氤氲着女孩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她有些局促地想把睡裙拉起来,谈宴清反扣住她的手腕,郁梨被迫挺起了胸脯,只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
她耳垂发烫,微微侧过头,下身的粉色三角薄纱若隐若现,谈宴清不禁滚动了下喉咙。
他低头去吻她,指腹从下方拨开了那片薄纱...
水晶灯的光像初春的暖阳,侵蚀着苍凉雪岭,消融的春水汩汩流淌着浇灌着高山上的每一道沟渠。
郁梨软倒在他怀里,谈宴清亲了亲她微湿的鬓角,带着湿意的指尖轻抚着她单薄的后背。
“这是师母送你的?”
郁梨还沉浸在方才的快感中,闻言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自己腕间,一串红宝石手链系在上边,莹润鲜艳的宝石与洁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她嗯了一声。
下午在后院,两人聊了会儿,冯宛青就让佣人拿了一个盒子过来,说是见面礼。
郁梨打开一看,里边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差点亮瞎她的眼。
太贵重了,她没敢收,但冯宛青直接拿了一条手链替她带上,还说:“收着吧,上次在医院见面就该给的,那会儿匆忙,失了礼数,现在得补上。”
她还调侃:“要是嫌贵,下次你们结婚的时候,免了我和解老师的份子钱。”
链子轻巧,郁梨差点都忘了它的存在。
“要还回去吗?”
郁梨说着就想去解开,但谈宴清执起她的手看了看,笑着说:“你戴着好看。”
这种鲜艳的颜色,在她身上格外美。
男人轻吻着她的指尖,微凉的薄唇沿着肩臂向上,在她胸前亲了亲,声音磁性又温柔:“宝宝长大了...”
郁梨呜咽一声,浑身紧绷。
正要再进一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你的电话...”
“不管。”谈宴清掐着她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从他受伤住院后就没碰过她,早忍不住了。
可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谈宴清瞥了一眼,是林成,这是他的私人号码,没有紧急的事情,林成不会这么没眼力见。
他烦躁地坐起身,拿过手机,语气很差:“说。”
郁梨连忙坐起来,往后缩了缩,扯过沙发上的薄毯将自己裹住。
林成在另一头战战兢兢地说:“谈总,您出国的审批下来了,这边需要您确定航线时间。”
郁梨悄悄竖起耳朵,出国?他要出国?
她眼睛一亮,出国的话他没个几天是回不来的,那她不就有机会跑走了吗?
谈宴清不耐:“定在月底。”
他甩开手机,方才那点旖旎的心思也散了不少,可见郁梨整个人缩在毛毯里,睁着水濛濛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又被她勾起了火气。
“你...你要出国干嘛呀?”
谈宴清连人带被地抱进怀中:“加纳一家军工厂出了问题,过去看看。”
“去多久?”
男人好整以暇地说:“这么关心我的工作?”
郁梨连忙摇头:“我是关心你,医生不是说要卧床静养吗?你飞那么远,会很累的。”
谈宴清抬起手,指尖穿插在她柔顺的黑发中温柔抚摸:“怎么这么乖?”
郁梨垂下眼:“我本来就乖。”
这晚,谈宴清还是没对她做什么,单纯抱着她睡了一觉。
第二天,中成。
林成敲门进来,将出国视察的安排事宜表放在了桌上,开始汇报:“谈总,时间定在30号,之前您提到的让查周凯生前的行踪,我查到他在一家借贷公司欠了八十万,那家公司背后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德国华裔,是温小姐的大学同学。”
“另外,在他失踪前几天,曾和温小姐出现在同一家酒吧。”
果然有温昭凝的插手。
季窈这般冲动行事,不排除温昭凝在背后挑拨的嫌疑。
谈宴清靠在椅子上,随意翻看着资料,说:“把温家这段时间的动向整理一份发过来,去查查温昭凝在德国那几年的事情。”
“好的。”
“您母亲最近在查周凯,还找人去云城调查郁小姐的身世,我已经拦了下来。”
谈宴清有些不耐烦地丢掉手中的笔:“她就没有一天消停。”
林成不敢说话,从他在谈宴清身边办事起,和方媛打过不少交道,她就是一个完美的政客加贤内助,控制欲强得吓人,早几年谈宴清刚接手中成,还没进入董事会,他身边几乎全是方媛的人,一举一动都要给方媛汇报。
也就是这几年,董事会的蛀虫清理了不少,权力逐渐拿回手中,方媛才没办法随意监视他。
“谈总,之前您让查郁小姐的过往,郁小姐家中,有些麻烦...”
谈宴清掀眸,静静地看向他。
林成不敢再耽误,把自己查到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郁小姐出生在云城临水镇,在滇西中缅边境一带,她父亲是警察,十二年前殉职。”
谈宴清眸色暗下来,若她父亲因公殉职,按理来说云城警方那边应该会对她有特殊照顾,怎会让她一个人辗转到北城来打工?
“她父亲殉职后,政府给予了一次性补贴,但当时郁小姐未成年,拿到抚恤金的是她的母亲周女士,周女士在丈夫去世后不久,就离开了临水镇。”
“离开?”
“是,因为十几年前小镇上监控设施几乎不存在,人口信息不完善,暂时没查到她母亲的行踪。”
谈宴清眉心紧皱:“那她一个人...”
“郁小姐父亲名下有一套房,但她母亲离开后,她姑姑一家搬了进去,以照顾她的名义霸占了房子。”
林成叹了口气:“边境那地方,比较乱,当地警察局盘根错杂,郁小姐原有的一些优待都没有落实到她手上。”
林成说得比较委婉了,简而言之,就是属于郁梨的东西被人贪了,并且层层相护,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成汇报完,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谈宴清感觉心脏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人在溃烂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剧烈的疼痛滚过心尖。
“三十号前,安排航线,我去一趟云城。”
林成下意识开口:“那地方治安不太好,您...”
谈宴清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神晦涩难辨:“我要知道,她从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