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穿过浅色的窗帘,落在卧室的大床上,郁梨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怎么硬邦邦的?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男人微敞着领子的胸膛。
谈宴清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搂着:“乖,再睡会儿。”
他声音带着惺忪的慵懒,郁梨眨眨眼,昨晚她睡的时候他还不在,这几天他忙,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她也没在意。
郁梨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到正午,谈宴清才叫她起来。
“换身衣裳,带你出去吃饭。”
郁梨以为是去餐厅,下车后,她望着眼前占地辽阔的中式园林,一时有些没能回神。
“这是哪儿?”
谈宴清替她理了理围巾,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牵着她进了大门:“一个长辈家,来蹭个饭。”
门内别有洞天,茂林假山,流水环绕,廊桥与水面齐平,一栋两层高的小楼伫立在廊桥尽头,背靠绵延青山。
冯宛青已经等候在桥上,见到两人笑着迎上来:“仲文刚才还在问,怎么还没来,可算把你念叨来了。”
郁梨认出这人,是那天在医院和方媛一起的。
谈宴清手扶在她腰后,轻轻拍了拍:“这是我师母,她丈夫是我从前在军校的老师,叫人。”
郁梨局促地鞠躬:“师母好。”
冯宛青显然已经认识她,笑容和煦地握住她的手,把她从谈宴清怀里带出来:“这就是小梨?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您过奖了。”
冯宛青挽着她的手走在前边,谈宴清跟在两人身后,三人进了屋,客厅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目光炯炯,穿着一件立领夹克中山装,面容严肃。
谈宴清上前和他握手拥抱了一下,笑着问候:“老师近来身体可好?”
“也就那样,到了冬天老毛病又犯了。”
解仲文的视线落在郁梨身上,谈宴清微笑道:“我女朋友,上次在医院没能好好介绍,这次特意带来给老师师母看看。”
他俩落座后,冯宛青依旧挽着郁梨:“前儿送了几只蓝孔雀来,咱们去后院瞧瞧,懒得听他俩打官腔。”
谈宴清闲闲地说:“她胆子小,您可别吓着她。”
冯宛青嗔道:“就你话多。”
郁梨跟着她穿过会客厅,后院是一片辽阔的花园,左边围着栅栏,里边竟然真的有几只孔雀,蓝的白的都有。
佣人上了茶,冯宛青招呼她坐在藤椅上,将茶点推到她面前:“这还是宴清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们这儿。”
郁梨不太相信,别说他还有个前女友,就算没有,郁梨也觉得他是那种身边女人一大堆,三天两头换一个的。
她从来没管过他的私事,他不和她在一起时有没有别的女人,她也不知道。
看出她的怀疑,冯宛青失笑:“你想什么呢?宴清这孩子还真没那些坏毛病,早就听他说要带你来给我们瞧瞧,今儿总算是赶巧了。”
“师母,他以前还在军校待过吗?”
冯宛青点点头:“谈老爷子军人出身,总喜欢把小辈丢部队里训练。”
难怪他体力这么好呢,郁梨腹诽。
冯宛青和她说起了一些谈宴清小时候的事情,什么逃训练被罚、上房揭瓦的事都有,郁梨听得直乐。
屋内。
谈宴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解仲文聊着。
解仲文在海军任职,中成是军工企业,几句话的功夫,他便从解仲文那儿了解了下一步军需战备的情况。
解仲文点了支雪茄:“听说季家的事是你做的?”
谈宴清握着茶杯,浅笑了句:“您消息倒是快。”
解仲文还不了解他?见状就猜到一点,试探性地说:“辽城地头蛇倒了,下一步是谁?温家?”
谈宴清不置可否。
“温老爷子人是死了,可他儿子也不是善茬,温寰这人惯来会伏低做小,把温老爷子从前的部下哄得是服服帖帖,百霖这几年在投资上势如破竹,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
谈宴清悠悠道:“所以托您帮我给总司令带个信,找个机会让我去拜访一下。”
他既然迈出这步,就不可能再回头,在权力的游戏中,一旦参与进来,就必须一直玩下去,若是不能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就只有失败和死亡。
解仲文拍拍他的肩:“你太激进了。”
“等不了了。”谈宴清一贯淡然的眉眼间,多了份意味深长,早些年管控不严,中成高层一堆裙带关系,想要拿到完完整整的话语权,手里就得有更多的筹码。
解仲文没再提这事,他换了话题:“最近到处都是季家的风波,沈家走私被抓倒是都没什么波澜。”
“沈镇雄把他儿子送出国去了。”解仲文笑了句,“这国外都被你们这群人整跟避难所似的。”
谈宴清已经知道周凯被沈靳野处理掉了,因着这事儿,沈镇雄出事他也没落井下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沈靳野这一走,不消停几年是不敢回来的。
吃了晚饭,谈宴清就带着郁梨回了家。
郁梨去洗澡,他想从柜子里拿一件新的睡衣时,目光突然顿了顿。
他的衣服不算多,都是些西装,衣帽间里大多都是郁梨的东西,今天的柜子,似乎,没有平时那般“拥挤”。
谈宴清眸色微暗。
郁梨出来时,男人已经在另外的浴室收拾好,坐在沙发上,朝她伸出手。
郁梨抿了抿唇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过去。
谈宴清将她抱在怀中,拿了本杂志给她看:“你喜欢的牌子,春季新品瞧着还不错,我让人明儿送一套过来。”
郁梨哦了一声。
谈宴清状似不经意地道:“我记得你有一件和这差不多的裙子,搬家的时候带来了吗?”
郁梨心跳微停。
她这段时间悄悄卖了一些衣服包包,好像是有一条相似的裙子。
郁梨咽了咽喉咙:“我不记得了?应该...应该是没带来。”
“是吗?”男人拖长了尾调,“这红色你穿着很好看,落在哪儿了,我叫人去收拾。”
“不用了!”郁梨紧张死了,她突然搂住男人的脖子,“大晚上的,你干嘛要看那件衣服?”
怕他继续问,她干脆色诱:“我的新睡裙不好看吗?”
她今天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带子系在白皙的肩上,打着两个小蝴蝶结。
“好看,我只是觉得那条裙子会更好看,不过...”他顿了顿,郁梨紧张得心脏怦怦跳,又听他说,“不过,丢了就丢了吧。”
谈宴清咬住她肩上的系带,轻轻一扯,丝质睡裙就顺着滑嫩的肌肤掉落,白皙的胴体一览无余。
他俯下身,揉弄着她的绵软,左胸处,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指腹:
“真的不是在骗我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