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清黑眸微微眯起:“是吗?那你晚上等着。”
郁梨想跳起来捂住他的嘴,还是在他奶奶面前就这么乱说话,欺负老人家听不懂。
她悄悄拧了下男人的胳膊,面上还是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
老太太嘴里嘀咕着,郁梨仰着头,借着廊下壁灯的光亮看她,老人家斑白的头发利落地挽着,一身鹅黄色手工刺绣缎裙,哪怕眉目苍老,也能看出气质高贵雅致,年轻时肯定很漂亮。
也是,谈宴清长这样,他的长辈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郁梨有些出神,直到手腕上有一道温热的触感,她才急忙垂下眼。
只见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将自己腕上那个晶莹剔透、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褪到了她的手腕上。
郁梨急忙想躲:“使不得使不得!”
这东西看起来就贵,这个成色比上次谈宴清给她拍下的七个亿的项链看着还要好,她哪里敢收。
“奶奶给的见面礼,收下吧。”谈宴清搂住她的肩,用粤语对老太太道了谢。
郁梨小声道:“太贵重了...”
“那怎么办?奶奶的东西就没有不贵重的。”谈宴清笑道,“你早点带八个孙子来见她就好。”
郁梨:“......”不想和他说话了。
老太太精神不好,说了会儿话已经是面露疲色,谈宴清起身,推着她的轮椅进了屋。
郁梨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别墅里挂着很多壁画,都是中世纪风格的油画。
“奶奶喜欢这些画。”谈宴清给她解释,“她之前还清醒的时候收集了很多。”
郁梨喃喃:“看出来了,她喜欢欧洲吧,别墅也是欧式风格。”
谈宴清没回答。
将奶奶送进卧室,郁梨自觉地待在外边,没打扰他们祖孙俩说体己话。
她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看到一旁没关门的书房,郁梨也不好进去,只在门口瞄了两下,却一眼就看见挂在书桌后墙上的一副墨宝。
“鸾笺偷写伊名字,琴语依稀,筝语依稀。花影无媒忽进帏。”
只有上半阕,巧的是,郁梨恰好知道下阕。
“兰因絮果从头问,吟也凄迷,掐也凄迷。梦向楼心灯火归。”
老太太好像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看什么呢?”
腰上突然落下一道力,谈宴清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
他淡淡道:“这是奶奶写的。”
郁梨没好多问,只夸道:“奶奶的字真好看。”
男人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揉揉她的脑袋:“走了,回家。”
郁梨洗完澡出来,穿着菲佣准备的浴袍,坐在床边好奇地打量手上的镯子。
老太太很瘦,比她还瘦,这镯子在她手腕上竟然刚刚好,想要褪下来有点疼。
谈宴清出来时,就见她在和镯子较劲。
“奶奶给了你就带着,要是不喜欢,让佣人帮你取下来。”
郁梨抿抿唇:“还是取下来吧,太贵了,戴着容易被人议论。”
谈宴清想起她也算公众人物了,有点道理。
很快,菲佣便带了手套和手霜过来,帮她把镯子取下来,放在了盒子里。
郁梨甩甩手,想着这东西又不能戴又不能卖,只能关在盒子里不见天日了。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谈宴清就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怀中。
他力气很大,手臂横在她腰后,郁梨几乎脚不沾地的就被他压在了明亮的落地窗上。
她急忙抱住他的脖子,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的夜景,很高,她有一点点害怕。
“去床上嘛...”
谈宴清吻在她的唇角:“刚才在奶奶那儿,是不是说了我坏话?”
郁梨当然反驳:“才没有,我那是疑问句。”
男人轻声笑了,抽掉她的带子,浴袍很快就掉在了地上。
她浑身赤裸的被他压在玻璃上,男人却是衣冠楚楚,这样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地羞涩、紧张。
温热的吻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霸道、急切,埋首在她胸口咬着不断碾磨,郁梨难耐地仰着头,手指紧紧抓着他的黑发。
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身躯,身后是冰凉的玻璃,冰火两重天,郁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汗水打湿了玻璃,整个人都不断地向下滑,谈宴清掐着她的腰将她翻了过去。
郁梨下意识地双手撑着玻璃,脸颊无力地靠在上面。
“我累了...”
“再等等,很快了。”谈宴清的手绕过她的脖颈,帮她拨开汗湿的长发,声音低沉又磁性,“看外面。”
郁梨强撑着睁开眼,外边是璀璨的维港夜景,能看到邮轮穿梭,对面的高楼灯火明亮。
一轮弯月悄然升空,忽然间,“嘭”的一声响,让郁梨整个人都颤了下。
耳畔是男人的闷哼,身体达到极致的快乐时,一簇簇明亮的烟花在浓墨般的夜空中绽开,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郁梨怔怔地望着,绚烂的烟火映在她脸上,女孩的侧颜乖巧又温柔。
“为什么...会有烟花?”
“生日不都要看烟花吗?”谈宴清懒懒地拥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偏头点了根烟,“嘉嘉每年生日都求着我给她放烟花,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在青海不太方便,今天给你补放。”谈宴清握着她的手亲了亲,“放两倍的量。”
郁梨靠在他怀中,汗湿的肌肤紧紧相贴,落地窗上倒映着男人的面容,他看着她,疏淡的眸光中似蕴着月辉般柔和的情愫。
烟花持续了半小时,疏落的花火掉落在平静的水面,坠入万千危楼长巷中。
比烟花炸开更强劲的,是她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