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黑色夜空下,几辆跑车的灯光将花园里照得如同白昼。
郁梨跑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朦胧的光线中。
他一身黑色大衣,半倚着车头,指尖夹着的猩红呼出青白色烟雾,瞧见她,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还不过来。”
郁梨小跑着过去,毛茸茸的发顶怼在他胸口:“你不是说要去三天吗?”
谈宴清浅浅一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独,赶回来陪你过生日吗?”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亲了亲她,浅尝辄止。
“喜欢吗?”
谈宴清屈指敲了敲帕加尼的车盖,一回头就对上郁梨凶凶的眼神:“对我的车态度好一点。”
男人失笑,揉揉她的脑袋:“刚才是谁说的,只会用这些东西打发她?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喜欢。”
郁梨对车确实没什么兴趣,可这是豪车,换成钱她就有兴趣了。
想到这儿,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分手后,这些车也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吗?”
谈宴清呼吸一滞,捏着她后颈的手指蓦地用力:“一定要说这些让我生气的?”
郁梨委屈地咬着唇,很想说,万一呢?
谈宴清深吸气,压住内心那股烦躁,冷着脸道:“我没那么小气,送人的东西还会要回来。”
郁梨眼睛一亮,就知道他在逗她,那这些都是她的了。
女孩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挣开他的手围着帕加尼转了两圈,好奇地打量着:“还没上车牌呢。”
谈宴清双手插着兜,姿态闲散地跟在她身后:“等回北城再给你上。”
“那能运回北城吗?”
“为什么不能?”对于她这些天真的问题,谈宴清也不敷衍,“刚从国外运来的,先给你看看,明天就让人运回去。”
郁梨最喜欢这辆帕加尼,是很梦幻的浅蓝色,一走近,清新的梨花香扑面而来。
“我要是撞坏了怎么办?”
谈宴清从身后搂住她,将她推进车内:“坏了就再买新的。”
郁梨坐在一堆梨花里,手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然后发现花瓣下边有一个盒子。
“这也是给我的吗?”
谈宴清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他坐在她身侧,意味深长地笑笑:“都是给你的,打开看看。”
郁梨猜着估计是一整套珠宝或者高定礼裙之类的,毕竟这个盒子并不小。
可等她拆开丝带,掀开盖子,却愣住了。
里面是一套毛茸茸的衣服。
猫耳朵发箍,带着粉色小铃铛的项圈,还有三点式类似比基尼的套装。
郁梨脸色一红,把东西扔他身上:“什么嘛?”
谈宴清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她就栽倒在他怀中。
男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晚上,穿给我看。”
车厢狭小的空间内,郁梨只能听到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白色小人说:穿什么穿?忘了你的目的是和他分手吗?他现在对你好,不代表以后不会把你喂鲨鱼!
黑色小人说:可是这几辆车加起来都快上亿了,钱在哪儿爱在哪儿。
腰上落下一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在郁梨被压倒在洁白的梨花上时,黑色小人一脚将白色小人踹飞。
“害羞了?”谈宴清俯下身,贴着她的唇瓣轻声道,“以前又不是没穿过。”
不等她反驳,男人就吻住了她的唇。
郁梨整个人都陷在簇簇花瓣中,她的衣服被他推上去,莹润的腰肢比梨花还要白,他吻得很深,很缠绵,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快要失控的时候,谈宴清放开她,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肩颈处,郁梨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眼里含着泪,小脸泛红。
她听他问:“郁梨,你爱我吗?”
郁梨眨眨眼,眼睫上挂着点点泪珠,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想花你的钱,算不算爱你?”
谈宴清沉默片刻,低声笑了。
郁梨不知道他笑什么,她很认真的,她长得这么漂亮,从小到大从来不缺异性向她示好,可她没花过他们的钱。
她只花过谈宴清的钱。
“那你就一辈子花我的钱,好吗?”男人纵容地喟叹,“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郁梨抱紧了他的脖子。
她鼻尖有些发酸。
月光映着他们交缠的影子,郁梨颤着眼睫,强作镇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沉稳又执着的黑眸。
里面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有那么一刻,她是真觉得,谈宴清很爱她。
哪怕后来,他们相隔八千多公里,分离在大洋彼岸,她回想起这一刻,依旧认为,他喜欢过她。
“哭什么?”
谈宴清看着她眸中溢出泪珠,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似有无奈:“好好的过生日,把你弄哭了岂不是我的错?”
郁梨敛下眸子,将脸埋在他怀中,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共振。
“我没哭...”
“谈宴清...”
如果我们能顺利地度过今年冬天,你不抛弃我,我就不走!
郁梨双手从他的大衣里钻进去,揪着他的衬衫:“外边好冷,你抱我进去。”
男人低低应了声,双臂收紧,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往酒店内走去。
郁梨紧紧攀附着他,熨帖齐整的昂贵丝质衬衫都被她揪得皱巴巴的。
回了房间,谈宴清将她压在门板上亲吻。
郁梨双腿夹着他的腰,受不住地仰着纤细的脖颈,声音中带着哭腔:“衣服...你没拿进来。”
说完,她感到男人的动作顿了下。
郁梨羞赧地将脸埋回他的颈窝,感受到他的手掌拍了下自己的屁股:“答应了?”
“才没有,你爱拿不拿。”
郁梨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