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却遮不住他眼中那抹极重的阴鸷。
郁梨被他抵在墙壁上,后背生疼,单薄的小裙子被男人一把扯了下来。
“你放开!”
郁梨有些害怕他现在这副样子,在一起三年,谈宴清从来没有这么可怕的模样,哪怕上次去永泰胡同和他提分手时,他都没有现在让人惊恐。
谈宴清掐住她的下巴吻上去,含着她的唇重重吸吮,他太清楚她的身体,手指随意挑逗几下,就让郁梨软了下来。
“唔...”郁梨偏头躲他,“明明是你先骗我的,你还欺负我...”
“我说过,没有把你当替身。”
“我才不信!”
郁梨话音刚落,就被男人狠狠吻住,谈宴清用力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贴着她的唇嗓音嘶哑:“是不是他教坏了你?”
“教你和我撒谎、教你什么事都瞒着我,还和我顶嘴?”
“没有!和他没关系!”
郁梨这反驳的话落在男人耳中格外刺耳,就仿佛在他面前维护另一个男人。
谈宴清眼中那点柔情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狠厉。
他松开她,郁梨失了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拿过酒瓶。
“啊!”
冰凉的酒水倒在了女孩身上,鲜红的酒液在白皙的胴体上蜿蜒,极致的对比看得人血脉贲张。
“你干什么...”
男人单膝跪在她身前,灼热的气息逼近,他俯身沿着锁骨亲吻着,吻遍她全身。
“不是喜欢喝酒吗?”
“也陪我喝点。”
......
那天不欢而散后,郁梨就再没见过谈宴清。
他不知道去哪儿住了,偌大的御金台就只有她一个人。
出发去西北的那天,房琳早早来接她,忍不住抱怨:“这导演也真是的,提前这么多天要求我们过去,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好,只能到了之后再买了。”
房琳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却发觉郁梨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
郁梨站在门边,司机和助理言言已经将行李箱搬走了,这一趟去两三个月,要带的东西很多,御金台的住宅里顿时空了不少。
郁梨看着空荡冷清的屋内,突然间眼眶有些发酸。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谈宴清那天生了那么大的气,这两天也再不理会她。
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甚至,他们的关系都说不上分手,只能说散了。
房琳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和谈先生吵架了?”
郁梨吸了吸鼻子,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收回视线,出了门:“走吧。”
司机将他们送到机场,一直到坐上飞机,郁梨都有些魂不守舍。
房琳看了会儿手机,突然惊呼一声:“今天是谈先生生日诶。”
郁梨眼睫一颤:“生日?”
“对啊,你不会忘了吧?”房琳一脸了然,“是不是你忘记给他提前准备礼物,所以他才和你吵架的。”
郁梨呆住了。
她确实没记得谈宴清的生日,在一起三年,他们也没一起过过生日,节日他都会回家去,不会和她一起过。
他不太像是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人。
大概还是因为沈靳野吧,郁梨也能理解,他花钱养着她,结果她和别的男人接触被他发现,想到他之前报复郑家的手段,郁梨该庆幸他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郁梨脑袋靠着窗户,心里像是突然空了一块。
她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飞机已经起飞,北城的车水马龙在她眼中逐渐变得一片模糊。
中成集团。
林成正在和谈宴清汇报工作:“国土局那个项目,邵总已经拿到了竞标资格,去年和尼日利亚共建的军工厂生产情况稳定,第一批装甲车已投入使用,上头的意思是在西非一带军事设备大多交由中成......”
林成看着手中的平板一点点汇报,再抬头,却发现谈宴清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唇色有些发白。
“谈总,您身体不适吗?”
谈宴清拧着眉,淡淡道:“无事,你继续。”
林成关上平板:“暂时就只有这些了,对了,老宅那边打了电话,谈厅长回来了,让您晚上回去吃饭。”
见他没有其他吩咐,林成正要出去,却听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连忙接起,然后看了一眼谈宴清:“谈总,温小姐在楼下,说有要紧的事要见您。”
“不见。”
林成礼貌地回复了对方,谁料下一秒他脸色微变,捂住听筒道:“她说和郁小姐有关。”
谈宴清缓缓睁眼。
五分钟后,林成从办公室出来,请温昭凝进去。
“什么事?”
一想到郁梨误会自己将她当替身,谈宴清现在看见温昭凝就烦。
“宴清,你应该看看这个。”
温昭凝走上前,将手机放在他面前,点开了一段视频。
是一段有些模糊的监控摄像。
背景他并不陌生,是在中成集团侧门外的街道上,里面的人他也不陌生,是郁梨。
“你不觉得她身边这男人很眼熟吗?”
她这么一说,谈宴清微微眯着眸,似乎有点印象,视频里和郁梨说话这人,就是当初骑着摩托碰瓷她的那个司机。
男人眸光微沉。
温昭凝:“宴清,你被她骗了,她是故意找人碰瓷,好引起你的注意力。”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她肯定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才借此机会接近你。”
温昭凝从回国后就开始查郁梨,还真让她查到了一点东西。
听着她的话,谈宴清神色莫名地盯着屏幕,久久沉默。
倏然,他气得笑了声。
这不大的脑袋,鬼点子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