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的瞌睡直接被惊跑了。
她连忙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揉着眼睛看手机。
房琳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起因是微博上一个没多少粉丝的号发了一条博文,名字叫“深扒新人小花的上位史”。
里边写了她在电影学院就读,却没有一个人拍到她参加艺考的照片,甚至大三籍籍无名时就参演了大ip改编的网剧女二号,还拿下轻奢珠宝的代言,现在又拍摄了著名导演的电影,签约行业龙头星耀娱乐。
博主字里行间都很意味深长:“啧啧,这圈子出头果然得靠豁得出去。”
紧接着就放了今晚谈宴清从车里将她抱下来的照片。
博主:“这男人大家不认识的可以去搜搜中成集团高层。”
自古以来,权色交易就是最容易被众人津津乐道的,哪怕是大晚上,这则博文也瞬间被评论了上千条。
【是我知道的那个中成集团吗?这个字开头的可不简单...】
【啧啧,还得是女明星,上位有捷径。】
【少拉其他女明星共沉沦了,谁像她还没毕业都有这么多资源。】
【这男人在新闻上出现过,中成集团董事长,姓谈,这个姓少见哦。】
【谈,北城好像有个谈厅长...】
【......】
饭局的地方离君悦府比较远,谈宴清没回去,而是带她进了家酒店住一晚,房琳说这家酒店最近有当红明星在附近拍摄,所以很多狗仔蹲,没想到拍到她了。
她正皱着眉看着,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怎么了?”
谈宴清捏了捏眉心,嗓音带着惺忪的睡意,有些沙哑。
郁梨委屈地咬着唇,把手机给他看:“我们被拍到了。”
“这人怎么这么缺德?我都不出名,他拍我做什么?还有一群人去扒你的身份。”
谈宴清很快地扫了一眼,事情发酵得很快,特别是他的身份被扒出来后,一路顺藤摸瓜,都扒到谈振山那里去了。
郁梨脸色发白:“会不会有事?”
“没事。”谈宴清揉揉她的脑袋,“你先睡,我去打个电话。”
郁梨哪里睡得着,她紧握着手机,看着男人站在阳台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连着抽了好几根,显然心情不算好。
她点开热搜,已经上了好几条热门,她很害怕有人扒到她的过去。
郁梨心不在焉地刷着,突然间,网页就卡顿了,她退出再进去时,热搜已经没了。
就连源头那个博文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谈宴清挂了电话走进来,郁梨忙问:“都没了,你处理的吗?”
“嗯。”
男人眉心轻拢着,要是平时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林成那边会立即处理,但这条博文是在半夜发酵的,注意得晚了些。
“会不会对你不好啊?”
郁梨小心翼翼地问,她虽然从来不过问谈宴清的事情,但也隐约知道他家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家族企业,似乎背景挺深的。
“不会,一点小事,别担心。”谈宴清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别上网了,去睡觉。”
郁梨乖乖地缩回被子里,却听他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很着急的样子。
谈宴清折返回阳台上,看了眼上边跳出来的号码,等到快要挂断才接起。
方媛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你是一点没将妈妈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你爸已经知道了,传出这种丑闻,我看你怎么收场。”
谈宴清熟练吐出一口烟。
烟雾像一块陈旧的毛玻璃,挡住了那双黑沉凉薄的眸子。
他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就是丑闻了?大不了,明儿发则声明,我带女朋友回酒店,能有什么影响?”
方媛似乎顿了一下:“你别再胡闹了。”
“这件事,网上清理干净就行了,不准任何人再出来发声。”
谈宴清捻灭了烟头,看着猩红的火光在他面前熄灭,心中有一股郁气仿佛要不管不顾地冲出来。
别再胡闹。
这四个字,他从小听到大。
和朋友出去玩,方媛会这样说;成绩下滑了她也会这么说;哪怕他接手了大伯手中的权力,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方媛还是嫌不够。
这个姓,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缚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侧过身,透过玻璃门,正好对上了郁梨偷看的眼神。
被抓包,她急忙扯过被子把脑袋缩了回去。
谈宴清还真想就这么胡闹一次。
“挂了,事情我会处理好。”
他烦躁地关了手机,不想再听任何人的说教。
郁梨毫无困意,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她睁着大眼睛望着他,在他坐回床上时,抓着他的衣摆:“能查到是谁发的吗?”
“苏月月。”
林成的办事效率很高,苏月月也是个蠢的,用的自己的号码注册的号。
郁梨瞪大眼睛,气得小脸涨红:“她怎么这么坏啊?在海岛明明都是她先挑衅我的,她还敢爆料我?”
“她自己很干净吗?”
谈宴清语气淡淡的:“这世上人人都有私心,娱乐圈更满是居心叵测之人,谁能猜到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前一秒还在和你推杯换盏,下一秒就背刺你。”
“所以,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和圈子里的人深交,也不要信任任何人,包括和你最亲的房琳,人心隔肚皮,你怎知她会不会背叛你?”
郁梨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爬起来靠在他怀中:“可房琳姐带我很久了的。”
“你很放心她?”谈宴清并不喜欢她维护不相干的人。
“那又怎样?不过是因为她如今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他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你能保证她对你一直忠心?”
郁梨小脸皱起:“那...那还有谁能信任?”
“那你呢?”她怯怯地抬眼,想起书里自己凄惨的下场,不由得问了句,“你也会伤害我吗?”
“我和他们一样吗?”男人捏住她的下颌,“我如果想害你,就不会送你去读书,不会捧你。”
郁梨垂下头小声嘀咕:“你只是想和我睡觉。”
“我如果只是想睡你,那更简单了,把你包下来关在屋子里,哪里都不准去,每天等着我回来睡你就好了。”
郁梨打了个寒颤。
谈宴清看着她怯生生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郁梨,你信任的就只该有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