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凝穿着一件黑色修身礼服,蓬松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身后,她身量高挑,眉眼艳丽,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更衬得五官精致。
她手里端着香槟,像和老朋友久别重逢一般,笑容明媚。
猝不及防地碰见,郁梨紧张死了。
怎么回事?女主不是还有两个月才会出现吗?
郁梨悄悄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锁骨上的那颗痣上,心虚极了。
郁梨穿着一条水绿色的吊带长裙,还好因为岛上风大,她披着披肩,挡住了肩颈。
谈宴清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她,停了几秒,才和她握手。
温昭凝看向一旁的女孩,她比郁梨高,又踩着高跟鞋,眼神带着一股居高临下。
“不介绍一下吗?”
谈宴清依旧搂着郁梨的腰,淡淡道:“郁梨。”
郁梨乖巧地笑了笑:“你好。”
温昭凝笑意更深了:“早就听宴清说起过郁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郁梨好奇地问:“他说我什么呀?”
温昭凝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嘴角弯了几分:“说郁小姐很听话。”
“是吗?”郁梨像是听不懂她话中的嘲讽一样,拽了拽谈宴清的袖子,“你不是才说我不乖吗?”
围观的人听着郁梨说话,都暗自摇了摇头,这是真傻还是装傻?
有人小声交头接耳:“不是说那位是温小姐的替身吗?我瞧着也不像啊。”
知情的人压低声音:“没人说她们像,你难道不知道,那位当初是因为大雨天在谈先生公司楼下被碰瓷,才被谈先生注意到的。”
谈宴清和温昭凝都曾就读于北城大学,两人都是风云人物,校园生活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当初就有一段视频在校园论坛上很火,温昭凝大雨天在马路边上被骑摩托车的碰瓷,谈宴清解围,画面美得像拍电视剧。
这事圈里人都有耳闻,所以当初郁梨的事情发生后,一传十十传百,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初校园论坛上的那视频。
后来又有人见到郁梨锁骨上的那颗痣,更是坐实了替身的传闻。
“这样啊。”
几个人相视一眼,再看向郁梨的眼神就带上了鄙夷。
正主都回来了,这替身还搁那儿洋洋得意呢。
郁梨自然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她指尖在掌心掐了掐,忍了。
反正她以后再也不用和这些人打交道,当务之急是分手。
想到这儿,郁梨就抱住谈宴清的胳膊,亲昵地依偎着:“我好累,都怪你一点都不体谅人家,你快带我回去休息嘛。”
温昭凝眼中全是她赖着男人撒娇的模样,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谈宴清垂眸睨着她这娇俏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扶着女孩的腰,却是对着温昭凝道:“失陪了。”
他们离开后,温昭凝眼中倏然浮现一层冷意。
她是在向自己挑衅吗?
“温小姐。”几个女生结伴走过来,和她寒暄,“好久没见温小姐了,你这次回国还离开吗?”
温家早几年因为温老爷子去世动荡过一次,所以温昭凝才选择出国,但这两年百霖集团蒸蒸日上,她是温家独女,得回来帮着打点公司。
温昭凝礼貌地笑着:“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好交接,这次这是刚好有空才受刘夫人邀请回国。”
红礼服女人诧异:“你还走啊?你这是不打算把谈公子抢回来了?”
温昭凝欲言又止:“他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怎么好再去打扰。”
蓝礼服女人不屑:“她算什么女朋友?温小姐,你难道不知道,那位就是靠着你的名头才能在谈公子身边待着。”
小红附和着:“可不是吗,这下温小姐你都回来了,那些替代品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温昭凝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却是蹙起眉:“哎呀,别在背后说人是非。”
小红一副恨铁不成钢:“温小姐,对待这种人,就不该有什么好脸色,我之前在别处也碰到过她,仗着谈公子,趾高气昂的,怕是忘了自己在会所卖笑的日子。”
小蓝噗嗤笑了:“难怪呢,瞧她刚才那样子,这大庭广众下,都恨不得贴谈公子身上。”
温昭凝扯了扯唇角,望着郁梨离开的方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
去往酒店的路不远,但想和谈宴清攀关系的人太多,走两步就有人来敬酒,到酒店门口时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郁梨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被谈宴清听到了。
他低下头,问她:“累了?”
郁梨拨弄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不累,我在生气。”
谈宴清停下脚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又怎么了?”
郁梨抓着自己的项链给他看:“这条项链一点都不好看,刚才那位温小姐脖子上的是G牌最新款,好几百万呢。”
“你喜欢?”
郁梨真诚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要立拜金虚荣的人设,但她也是真的喜欢。
“她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她能用这么好的东西,我却没有?”郁梨不知天高地厚地嘟哝着。
她撅着嘴,一张小脸十分素净,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气鼓鼓的样子怪可爱的。
谈宴清指腹抚着她的唇角,沉着声:“过两天给你送去。”
郁梨眨眨眼,这是要给她买的意思吗?
她得寸进尺地勾着她的手指甩了甩:“那可不可以给我涨零花钱?我自己去买。”
谈宴清还没说话,就又有两个男人端着酒过来。
郁梨闷闷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两人显然和谈宴清关系不一般,像是长辈,谈宴清说的话都多了些。
郁梨作为一个很没眼色的作精,当然是忍不了站在门外吹风的,她不满地开口:“你还要说多久呀?”
对面那两人有些尴尬地顿住了。
谈宴清面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没生气,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先上去,我等会儿回来。”
郁梨不满地哦了声,扬着小脑袋就自己走了。
那两人干笑了两声。
谈宴清有些无奈:“她年纪小不懂事,张叔别介意。”
“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