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周雨彤走了进来，“外婆，你找妈妈什么事情，诶，怎么了？”
周雨彤看着外婆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张素月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秒，随即强撑开一抹慈祥的笑。
“外婆在看工作资料，有事情想要跟你妈妈讨论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孩子的头，可伸到半空，指尖又自发地蜷缩了回去。
“哦，妈妈不在家，刚刚实验室有事离开了，对了外婆，下星期的峰会，你要去参加吗？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张素月压抑住心底的情绪，点了点头。
“好，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出去吧。”
周雨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素月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脱力。
如果姜宁汐才是她的真外孙女，那这些年，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而家里这个看似老实本分的赘婿，在这场调包计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细思极恐，寒意顺着张素月的脊椎骨一路爬到头皮。
……
此时，姜宁汐正在研究所工作，神色专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沈清。
“姜小姐，陆砚墨问我们开价多少。”
姜宁汐把玩着手里的文件，眼里淬着一层冰。
“开价，五个亿。”
电话那头的沈清笑了。
“姜小姐，真厉害，陆氏账面上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撑死也就这个数了！”
姜宁汐冷笑。
五个亿，这其中包括她过去三年羲和的专利版权费。
还有她在陆家受到的所有委屈。
“合同条款里加上一条，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全款到账，否则免谈。”
挂断电话，姜宁汐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陆砚墨，你以为拿到了代码就能拯救陆氏？那不过是我给你挖的另一个风光大葬的坟墓。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砚墨死死盯着合同草案上的那一串零，额角青筋暴起。
“五个亿？她怎么敢开口的？她真以为自己手里捏的是金娃娃？！”
林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技术评估报告。
“陆……陆总，技术部那边反复核对过了。”
“对方提供的这段核心加密代码，比羲和还要快，甚至赶上了谢氏最新发布的那个涅槃的代码，只要我们购进，那么之前的项目，也能重新拿回来。”
五个亿，这几乎是陆氏目前所有的现金流。
一旦划出去，陆氏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将处于没有任何抗风险的能力。
“陆总，对面还说了，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全款到账，否则免谈。”
陆砚墨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屈服。
“签！”
他抓起签字笔，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张划破。
“确定代码在测试环境里运行绝对没问题了吧？”
林助理连忙点头。
“测试过了，非常完美，甚至比之前做的那个还要稳定十倍。”
陆砚墨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火。
“去划款，另外，准备准备，然后召开陆氏新系统成果发布会。”
只要发布会顺利，拿到接下来那些订单，这五个亿，一周就能回本！
而且还能将谢遇白抢走的方案夺回来。
总裁办公室的侧门被悄悄推开。
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的许嫣然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砚墨，“我都听说了，事情都解决了？”
陆砚墨看了许嫣然一点，点了点头。
“嗯，代码拿到了。”
许嫣然立刻露出一抹笑容。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庆祝砚墨即将成为行业第一人！”
陆砚墨被这番崇拜的话捧得有些飘飘然。
“好，今晚去庆祝。”
……
另一边。
姜宁汐低头看向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弹出一行银行到账通知。
个十百千万。
整整五个亿，半个子儿都没少。
这笔巨款，几乎抽干了陆氏集团最后一点备用血液。
姜宁汐靠在椅背上，胸口那口郁结多时的恶气，此刻终于畅快呼出。
这次请君入瓮的计划能如此顺利，多亏了谢遇白。
姜宁汐拨通了谢遇白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好消息？”
“当然。”
姜宁汐轻笑出声。
“陆总很慷慨，为了买那个完美的代码，刚刚把家底掏空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好，我请客。”
姜宁汐回答得很干脆。
“今天心情好，地方你挑。”
谢遇白在那头低低笑了一声，这笑声带着几分难言的蛊惑。
“去上次去吃的那家私房菜吧。”
“好。”
半小时后。
御宴私房菜馆门外。
姜宁汐停好车，牵着女儿阮阮走向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
门外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
“妈妈，我们上次是不是来过这里？”
阮阮仰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
“是啊，阮阮不是很喜欢里面的菜吗？”
姜宁汐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就在母女俩准备拾阶而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嚣张地停在不远处的贵宾车位上，车门打开，最先跳下来的是穿着定制小西装的沈鸣。
“爸爸快点！我肚子好饿！”
沈鸣大喊大叫，叫喊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许嫣然和陆砚墨一起下了车。
女人今天穿着那套刚买的香奈儿最新款，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
陆砚墨也是意气风发。
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
姜宁汐脚步一顿，真是冤家路窄，吃个饭都能碰上这三个倒胃口的东西。
她懒得理会，牵着阮阮继续往大门走去。
而许嫣然也看到了两个人，眼珠子一转，顿时走上前来。
“哎呀！这不是宁汐吗？”
“宁汐，真巧啊，你也是带阮阮来吃饭的？”
许嫣然目光上下打量着姜宁汐，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这家私房菜，可是她好不容定下来的。
每天限时五个名额，她找人买的号。
姜宁汐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下堂妇，也配这种顶级私房菜消费？
陆砚墨也看到了姜宁汐。
他挺直了脊背，他现在可是手握核心代码的人，未来科创界绝对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