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礼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笑得更欢了。
“陆总,看来你眼光不好,把这么好的妻子给弄丢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看向姜宁汐。
“姜小姐,去茶室喝一杯。谈谈我们的合同?”
“我的荣幸。”
陆砚墨眼睁睁看着姜宁汐跟着傅宴礼远去。
身后的许嫣然哭哭啼啼地拽着他的衣角。
“砚墨,那马肯定有问题,肯定是姜宁汐做了手脚,我腿都青了……”
陆砚墨反手挥开她的手,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行了!技术不行就别推给马,丢人现眼还没丢够吗?”
他拽着许嫣然往马场外走,脚步快得惊人。
他在气姜宁汐。
但他更气自己,刚才看到她和傅宴礼并肩而行时,他竟然感到了嫉妒。
那种快要爆炸的、让他想上去撕碎那个混血男人的愤怒,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无端生出了几分酸涩。
换成以前,姜宁汐从来不会选择别人,她的目光只会在自己身上。
但现在……
难道姜宁汐做这一切真的都不是因为自己?
她真的想和自己离婚?
一想到这个念头,陆砚墨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几秒,心烦无比。
车子疯狂咆哮着驶出马场。
在一个十字路口,陆砚墨跟一辆黑色车子擦肩而过。
车窗半降,谢遇白的侧脸一闪而过。
陆砚墨愣了一下。
“谢遇白?他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马场?”
但很快,因为公司那堆烂账,他没心思多想。
而茶室内。
傅宴礼修长的手指捏着青瓷杯,眼神却越过茶杯边缘,黏在姜宁汐脸上。
“宁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他语气暧昧,那种国外长大的随性和热烈丝毫不加掩饰。
“如果我签了这份合同,你能答应跟我约会吗?”
姜宁汐端茶的手一顿,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傅先生,商业合作的前提是共赢,不是权色交易,而且,我现在还没彻底的离婚。”
傅宴礼非但没退缩,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他突然伸手,隔着小小的茶桌,一把攥住了姜宁汐的手。
姜宁汐下意识想缩回。
“真爱是不分界限的,宁汐。”
傅宴礼的声音低沉悦耳。
“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现在。”
“就算你现在还没离婚,也可以谈恋爱,甚至比单身更有趣,你不觉得吗?”
他甚至调皮地眨了下眼,那副无赖又迷人的样子确实很有杀伤力。
姜宁汐哭笑不得,她从未遇见过逻辑如此跳脱的男人。
“傅先生,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就在她准备强行抽回手的时候,茶室的门被推开。
谢遇白站在门口,漆黑如深潭的眸子,死死盯着傅宴礼攥着姜宁汐的那只手,神色不悦。
他的身影逆光而立,将门口的光线尽数吞没,在室内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姜宁汐的心跳漏跳一拍,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谢遇白那强大的气场。
只是,他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去公司处理的事情不顺利?
谢遇白走了进来,看都没看姜宁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径直锁死在傅宴礼握着姜宁汐的那只手上。
傅宴礼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未松,他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向来人。
下一秒,谢遇白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傅宴礼的手背上。
太大的力道,不得不让傅宴礼松开。
姜宁汐的手腕终于获得自由,上面已经有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谢遇白目光在她微红的手腕上停顿了零点一秒,眸色又沉了几分。
“谢总?”
傅宴礼揉着自己的手腕,脸上的惊诧渐渐被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所取代。
他当然认识谢遇白,在北城的商界,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只是他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谢遇白,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原始的举动。
而且,根据刚刚姜宁汐的意思,她并不是单身。
谢遇白居然喜欢有妇之夫?
看向谢遇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掩饰的占有欲和警告,明晃晃地写着,这个女人是我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傅宴礼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新猎物的笑。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姿态优雅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谢总,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主动开口,故意做出意味深长的语气。
“我和姜小姐正在谈一笔有趣的生意,不过嘛,生意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他刻意无视了旁边那座散发着寒气的冰山,对姜宁汐发出了邀请。
“马上就到晚餐时间了,姜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共进晚餐?”
“不了,谢谢傅先生的好意,我该去接孩子了。”
姜宁汐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
“孩子?”
傅宴礼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哦?姜小姐都有孩子了?那更得庆祝一下我们的相识了,下次我一定准备一份见面礼。”
他这副无赖的样子,让姜宁汐无言以对。
谢遇白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了姜宁汐和傅宴礼中间,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傅宴礼那过分热情的视线。
“她说了,她要走了。”
谢遇白的声音像淬了冰。
姜宁汐甚至能感觉那股让她心悸的压迫感。
这两个人今天都有点不正常。
她不敢再停留,匆匆丢下一句“失陪了”,便绕过两人,快步离开了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同样高大、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
谢遇白缓缓转过身,黑沉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任何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警告和敌意。
“傅宴礼,离她远一点。”
这不是商量,是赤裸裸的警告。
傅宴礼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谢遇白,眼底闪烁着兴味的光。
“谢总,这就没意思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我刚认识一位这么迷人的女士,你总得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