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孟芜惊讶。
“不可能!”费瀛反驳。
孟芜不由的看他,茫然又忐忑,费瀛沉着脸,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医生察觉到其中的微妙,稍稍迟疑。
“血检结果的确是这样。”他说,“这位女士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孟芜想了想,报出了一个日期,距离今天已经四十多天了,然后又补充,“我的月经一直不准,所以……”
所以就没多想。
费瀛下意识在心里算了一下,距离第一次跟孟芜做到今天,已经一个月了。
“那很有可能,不确定的话我建议再做一些检查。主要有些药孕妇不能用,所以最好小心些。”医生说。
孟芜迟疑,费瀛已经应了句好。
之后检查很快做完,结果也出来了,孟芜的确怀孕了。
孕四周+
费瀛皱着眉,一直到回家都没有丝毫喜色,格外沉默。
孟芜心一直往下沉,沉默过后,终于问出了口,“你是觉得孩子不是你的吗?”
费瀛没说话。
孟芜胸口起伏,又气又委屈,“我很确定这一个多月只和你做过,费瀛,你什么意思?”
费瀛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委屈了,不由心疼,几乎想伸手抱住她。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怀疑却在不停翻滚。
“抱歉。”他理智是相信孟芜的,但情感却克制不住。
可与此同时,费瀛又不由生出希望,万一呢?
“我中过毒。”他沉声说出那段不想示人的过往,说,“当时医生检查,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我过年才检查过,没有好转。”
所以,不是他不相信孟芜。
孟芜惊愣,皱起眉,随之沉默。
008在孟芜脑海里愤怒的哼哼,“什么嘛,任务目标太过分啦,怎么能怀疑宿主呢。”
孟芜很冷静,“他怀疑是正常的。”
其实之前几个世界那些任务目标相信才难得。
不过情况不同,当时相处的情况让几人都很确定她没有别人。而这个世界,费瀛因为曾经的事情本来就多疑,两人又不是一直在一起。
怀疑是难免的。
“但我真的只有你。”孟芜说,小脸苍白。
“可以做亲子鉴定。我没必要骗你。”她说。
费瀛心里一松,没错,是这样。
“或许真的有意外。”他看着孟芜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伸手碰触,孟芜却不由后退一步。
他讶然看她,孟芜移开眼。
费瀛心里顿时跟针扎了一样,他猛地上前抱住孟芜,说,“抱歉,阿芜,抱歉。”
费瀛意识到他刚刚的态度和话语破坏了他和孟芜之间的信任。
他早该想到的,孟芜不会骗他,而且就像孟芜说的,她没有必要撒这么容易被戳破的谎言,可他却被怀疑糊住了心。
孟芜心里堵的慌,之前还能忍住,听他道歉却绷不住了,没忍住就掉了泪。
费瀛心都痛了,抱着孟芜小心翼翼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忏悔,“抱歉,都是我不好,阿芜,你别难过。”
“你要是不高兴就打我,别气。”
孟芜越听越想哭,呜呜咽咽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你太过分了。”她哽咽。
“你怎么能怀疑我。”
“呜呜呜,我,我只有你。”
“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费瀛听得心里猛地一跳,竟然有些慌张。
“别说气话,阿芜,是我不好,都怪我。”他抱着孟芜,亲去她的眼泪,“都怪我。”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孟芜才好,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是我不好,你不高兴就打我,好不好。”
他握着孟芜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孟芜抽回手,想起身费瀛抱着她不放手,几次之后孟芜就放弃了,只是趴在他肩头哭。
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孩子只会是你的。”她再次重复。
“我相信。”费瀛立即说。
孟芜只是摇头,说,“我记得孕期就可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做一个就知道了。”
“阿芜——”
“不要说了。”孟芜声音扬起打断,费瀛有些惊讶。
孟芜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这段时间下来再清楚不过,老实,胆小,有着得过且过的温顺,不管是哪一样,她都和强硬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可现在她却表现出了这一面。
“怀疑就像人心里的影子,你现在说着相信,只是为了安抚我,可一日不验证,你心里就一日存着这个这个阴影,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而且,就算我不说,以后也会有人要验证的。”
这里的有人不用说自然是费瀛的家人。
“与其到时候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我先来。”孟芜脸色苍白,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有自信。”
“阿芜…”如果说刚才的费瀛叫她是迫切的想要安抚,那现在就是带着感叹的。
他看着孟芜的目光竟有些惊奇,还有些欣喜。
每当费瀛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孟芜的时候,孟芜就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比如现在的冷静,理智,认真。
“阿芜,我很抱歉。”费瀛再次将孟芜揽进怀中,低声说。
他伤了孟芜的心。
“但……”他迟疑,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在听到孟芜说完那些话后,此时此刻,费瀛不想再说那些粉饰太平的话,可实话往往是伤人的,竟然让他难得的感觉到为难起来。
“我知道。”他说不出口,孟芜却说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想将心里的烦闷都吐出去,但声音还是沉闷。
“怀疑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费瀛沉默,搂着她的胳膊更紧。
“只是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这我也控制不住。”孟芜说着,动作缓慢但坚定的推开他,“接下来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搬出去住,剩下的等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不行,你现在是最需要好好照顾的时候。”费瀛断然拒绝。
“可我不想看见你。”孟芜面无表情。
费瀛心里像被刀子扎了一下,生疼。
孟芜没看他,垂着眼,但苍白的脸上表情很坚定,甚至都可以说是固执了,他凝视着,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声说,“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