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帝国这边越打越顺,邻国越看越头疼。
狂神总殿里,陈安每天翻战报,顺便看谈判记录。
这段时间,光明圣国派一名红衣主教,在边境想要谈判。
他们要求很明确,释放加拉赫,释放所有光明骑士,赔偿黄岩城战役损失,恢复光明神殿在狂沙帝国的合法传教权。
陈安听完汇报,当场笑了,他派大祭祀穆恩去谈,这老家伙,在神殿里总是碍事,给他找些事情做也好。
打发走穆恩后,陈安安排道:“准备面神仪式。”
当日傍晚,狂神总殿封闭主殿。
祭司团齐聚,血晶祭台堆满了血晶。
祭司团割掌献血,吟诵狂神赞词。
血晶祭台亮起,狂神巨像的眼眶浮出赤光。
粗粝意志降下。
“陈狂。”
陈安单手按胸:“陈狂见过伟大的狂神大人。”
狂神意志落在陈安身上,“你这个殿主做得不错,自从你上位后,吾能感受到,加持吾身的信仰之力浓了不少,你都做了什么?”
“回禀狂神大人,我下令驱赶了狂沙帝国内信奉其他神明的人,今后狂沙帝国境内,只能信奉您。”
“这一点,你做的非常好。”
陈安继续道:“四周有些不服的人,都被我们打跑了,光明神殿派第七裁决长加拉赫前来找茬,也被我们生擒,随行骑士俘虏一千五百余,现已用于开采血晶。
荒骨沙洲和黑风峡这两个混乱之地,现在也被收服。
里面的人,已全部成为狂神信徒,新建分殿十七座,神龛三百余处,您的声望,已在狂沙帝国深入人心。”
殿内祭司们听得头皮发麻,这些事他们都清楚,可从陈安嘴里一件件报给狂神,味道完全不同。
狂神意志大笑,“好!好!好!”
“吾没看错你。你是历代总殿主里,最合吾胃口的一个。”
陈安低头:“为狂神效命,是信徒本分。”
“少说那些软话。”狂神道:“狂沙帝国早该这么做,过去那些殿主,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拳头长在身上不用,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狂神继续道:“你保持下去,谁不服,就打。谁敢来,就砍,天塌了,吾自会顶着,吾要更多信仰,更多信徒,更多地盘。”
陈安语气恭敬道:“有狂神大人这句话,信徒便无后顾之忧。”
“好了去做吧。”
红光退去,殿内压力尽散。
陈安抬起头,心里乐了,天塌了你顶着?
好啊,那我得帮你把天捅薄一点。
“召集神殿高层议事。”
半个时辰后,狂神总殿议事厅再次坐满。
血鬃、玛莎、沙骨、红牙等狂王已从前线返回。
陈安看着众人道:“狂神大人降下神谕。
狂神需要更多信仰,更多信徒,更多地盘。”
血鬃第一个站起:“那还等什么?打!”
红牙也拍桌:“南边光明圣国最跳,不如先砍他们!”
陈安指向地图南部,“黄岩城外,过了光明商道的光明圣国两处边境行省,富得流油。
那里的光明神殿天天谴责我们,既然他们这么有意见,那就去让他们闭嘴。”
玛莎问:“正式开战?”
“对。”
殿内有人忍不住提醒道:“总殿主,光明圣国不是荒骨沙洲。
那是主神系大国,军队、神殿、圣骑士团都不是杂牌。
我们若主动开战,会把狂沙帝国推到大陆对立面的。”
陈安看向他:“狂神刚说了,天塌了他顶着,你怕个毛。”
这句话让厅内不少人沉默了。
血鬃喊道:“我愿当前锋。”
玛莎道:“北路军也能动。”
沙骨补了一句:“荒骨沙洲新降的人可以编入杂兵,死了不心疼。”
陈安满意的看着这些狂徒,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战场伤兵,不管轻重,全部送去卡玛王国生命神殿救治。”
血鬃拍着大腿:“这个好!生命神殿不是号称救死扶伤吗?我们把伤兵送过去,他们敢不救?”
玛莎皱眉:“生命神殿中立多年,逼太狠,会不会惹来生命主神?”
陈安反问道:“狂神大人会怕吗?”
众人沉默半息,随即喊声起。
“狂神不怕!”
“拳头至高!”
“谁不救就砸谁!”
大殿内,有些理智比较高的人,心里默默叹息,光明圣国那边还没打明白,陈狂殿主又把生命神殿拖下水。
这是要让狂神殿同时得罪光明神和生命之神,也不知道狂神大人顶不顶得住啊。
三日后,狂沙帝国正式对光明圣国南境两行省发起进攻。
檄文写得非常狂。
“光明圣国纵容神职人员挑衅狂沙帝国,蔑视狂神威严,奉狂神神谕,狂神殿将以斧证理,以血正名。”
光明圣国收到檄文时,教皇会议还在讨论谈判的细节。
红衣主教维克多尚未归国,边境战火已经烧起。
狂沙帝国军队不是传统打法。
他们不围城讲条件,不慢吞吞推进。
狂卫当前锋,王室军队跟进,攻破一处城镇,先砸光明祷所,再挂狂神旗,随后登记信仰。
愿意改信的留下,不愿意的抓起来打。
只要敢反抗的按异端处理。
光明圣国南境军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习惯了正面列阵,习惯了骑士冲锋,习惯了神术压制。
可狂沙帝国的军队一上来就拆祷所、抢粮仓、截信使,把两个行省的治理体系砍得七零八落。
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面对狂沙帝国的这群狂徒莽夫,光明圣国的人,一时间被打懵了。
第一个月,狂沙帝国攻下黑麦行省北部十二城。
第二个月,血鬃率军击溃南境第二骑士团。
第三个月,玛莎绕道沙脊岭,夜袭白鸽行省首府外城,光明守军仓促撤退。
两个行省大半落入狂沙帝国手里。
光明圣国举国震动。
教皇在圣辉城震怒,下令集结圣裁军、南境军、三支修士团,准备反攻。
狂沙帝国这边还有一招缺德的,伤兵全部往卡玛王国送。
卡玛王国边境,生命神殿分殿。
第一批狂沙伤兵抵达时,分殿祭司还保持职业素养。
“伤者放下,我们会救治。”
第二批来了三百人,第三批来了一千人。
第四批,血鬃亲自带队,抬着三千八百个狂沙伤兵抵达。
生命祭司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脑袋发木。
“我们药剂不够了。”
血鬃把斧头往地上一杵:“不够就去调。”
“神殿有流程。”
“我的斧头也有流程,先砸门,再砸桌,最后砸人。”
祭司气得发抖:“这里是卡玛王国,生命主神的地盘!”
血鬃纳闷:“那你更该救人啊。”
祭司:“……”
这话他竟然没法反驳。
有一次,生命神殿拒收一批狂沙轻伤兵,理由是他们伤势不重,可以自行恢复。
狂沙士兵听完,当场把自己腿划了一刀。
“现在重了。”
生命祭司看着他血流满地,整个人陷入短暂迷茫。
这群人有病吧?
还有个狂卫嫌排队慢,冲进治疗室抢床位,被牧师骂了几句,他反手把自己胳膊扭脱臼。
“急诊。”
牧师气得差点当场改信战神,先把他打死再救活。
卡玛王国王都,生命神殿总殿收到一封接一封投诉。
“狂沙伤兵占用大量治疗资源。”
“狂神殿护卫殴打分殿守卫。”
“有狂沙士兵在生命神像前喊狂神在上。”
“他们还要求治疗结束后赠送药剂,说狂神会记住生命神殿的慷慨。”
生命大祭司看完信,扶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卡玛国王也麻了,他现在搞不清楚卡玛王国到底是谁的地盘。
狂神殿的人进进出出,光明圣国的使者天天来哭诉,边境百姓又靠给伤兵卖粮赚了不少钱。
骂也骂不得,打又不想打,赶还赶不走。
这就是陈安要的结果。
光明神被拖入战争,一旦下不来台,最终引发神战也是有可能的。
生命神殿被迫承担后勤,把老实人逼急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狂神殿持续扩张,狂神的信仰就会暴涨,狂神乐在其中,丝毫还不清楚锅从天降。
这样的一石三鸟之计,陈安玩的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