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笑话?他们已经在看了!”
“加拉赫带三千裁决骑士边境施压,本就有越界之嫌,真要扩大为神国战争,光明神大人会怎么想?”
这话一出,顿时安静了不少,神明间的战争,不是凡人喊几句口号就能开的。
尤其是光明神这种主神系强者,牵一发动全身。
若只是骑士团被打,可以谈判,可以威胁,可以施压。
若上升到神战,狂神固然不算顶尖,可狂神背后那些杂神会不会趁机抱团?生命神殿、秩序神殿、命运教团会站哪边?
教皇闭目片刻,道:“先谴责,向狂沙帝国递交照会,要求释放加拉赫和所有骑士,赔偿损失。调集南境军团,进入战备。”
“若狂神殿不放人呢?”
教皇睁开眼怒道:“那就让他们知道,光明的忍耐也有限的。”
会议结束后,谴责文书雪片般飞向狂沙帝国。
生命神殿、命运教团、风神行会也纷纷发声。
“狂神殿暴行违背大陆秩序。”
“狂沙帝国无故驱逐神职人员,破坏通商协定。”
“应立即释放各方信徒,恢复神殿合法驻地。”
他们嘴上说的很严重,可却没有一个敢行动的,狂沙帝国的这群莽夫,他们单独遇上了,都会很头疼。
陈安看完这些谴责信,随手丢进火盆。
穆恩站在旁边,老脸皱得更深了。
“总殿主,这些势力现在只是谴责,一旦联合施压,狂沙帝国会很难。”
陈安问:“他们联合了吗?”
“还没有。”
“那你慌什么?”
穆恩道:“我不是慌,我是担心。”
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也没用,趁他们还没商量好,我们先打下一块地盘。”
穆恩心里咯噔一下。
陈安指向地图上的两处区域。
荒骨沙洲,黑风峡。
“这两个地方信仰混乱,背后没硬神撑腰,先拿下。”
穆恩看着地图,半晌没说话。
陈安又道:“举国通报,狂神殿奉狂神旨意,清扫边境邪信,扩张狂神荣光,王室军队配合,谁拖后腿,挂旗杆上。”
穆恩叹了口气:“我去安排。”
陈安看着地图,手指在光明圣国边境线上划过。
现在还不到直接捅光明神的时候。
火要慢慢烧,先让狂神尝到甜头,再让他自己说“继续”。
到那时,天塌下来,谁顶?
当然是伟大的狂神大人了。
狂沙帝国的军队开拔时,王宫那边连送了三封信。
第一封措辞委婉。
“国库周转艰难,望总殿主慎重。”
第二封语气急了些。
“南境战后未稳,此时再开两线,恐军心疲敝。”
第三封已经没什么体面。
“陈殿主,王室快没钱了。”
陈安把三封信摆在桌上,递给穆恩看。
穆恩看完,没说话。
陈安道:“你回王宫一句,没钱就抄没异信资产,商会跑了,铺面还在,仓库还在,地契还在,王室要是连这个都不会干,那国王不如去神殿门口卖烤肉。”
穆恩憋了会儿:“这话也原样回?”
“修饰一下,别让国王下不来台。”
穆恩问:“修饰成什么?”
陈安想了想:“就说总殿主体恤王室财政,建议王宫积极盘活闲置资产。”
穆恩看着陈安,终于明白什么叫体面地抢钱。
三日后,狂沙帝国军队分两路出征。
血鬃率东路军,攻荒骨沙洲。
玛莎率北路军,攻黑风峡。
陈安没有亲自出手,他坐镇总殿,给出的军令只有两条。
第一,打得快。
第二,打完就建神殿。
荒骨沙洲是片破碎沙地,地下埋着大量古兽骨,风一吹,白骨从沙丘里露出来,远远看去跟死人坟场差不多。
这里势力杂得厉害,沙蜥部落、骨蛇祭团、几个流亡佣兵城寨、还有打着兽祖名号收保护费的野祭司。
说白了,全是边境灰产。
以前狂沙帝国懒得管,管了也赚不到多少油水。
现在不一样,陈安要的是地盘和人口,油水只是顺手。
血鬃大军进入荒骨沙洲那天,沙蜥部落还派人来谈。
来人是个瘦高蜥人,背上插着三支羽旗,张口就是老规矩。
“荒骨沙洲自古独立,狂沙帝国若要借道,需缴纳骨盐税。”
血鬃听完,问身边副将:“他说什么?”
副将翻译:“他让咱们交钱。”
血鬃点头:“那就简单了。”
瘦高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血鬃拎住脖子按在地上。
“我们不是来借道的,我们是来收道的。”
两日后,沙蜥部落主寨被破。
第三日,骨蛇祭团拒绝改信,试图召唤他们那条供奉多年的骨蛇。
仪式刚到一半,血鬃带人冲进祭坛。
骨蛇祭司大喊:“伟大的蛇母会吞噬你们!”
血鬃看着地上那条只剩骨头的蛇,抡斧砸碎蛇头。
“你们蛇母牙口不太行啊。”
第七日,荒骨沙洲最大佣兵城寨投降。
原因很简单,他们听说黄岩城一战后,光明裁决长都被抓去挖矿,自己这些靠劫商队吃饭的货色再硬,也硬不过光明圣国。
投降还能混个狂神木牌,不投降,骨头都得被血鬃拿去铺路。
黑风峡那边打得更脏,黑风峡地势复杂,两侧高崖夹着一条长风道,峡谷里常年黑风乱卷,盗匪窝点藏在崖洞里。
玛莎不爱废话,她先派人堵住峡谷两端,再让狂术士点燃呛风草。
黑烟被峡谷风卷进去,洞里的盗匪被熏得哭爹喊娘,一个个从洞口爬出来。
有人高喊:“我们愿降!”
一个月不到,荒骨沙洲和黑风峡全被踏平。
狂沙帝国地图往外扩了两块。
陈安下令将俘虏分成三类。
愿改信的,编户入册,发狂神木牌,迁入边境新镇。
嘴硬的,送去修路挖矿,还敢鼓动叛乱的,就地格杀。
这个政策粗暴,却有效。
捷报传回狂狮城,举国再通报。
“总殿主陈狂奉神谕荡平荒骨沙洲!”
“黑风峡盗匪归顺,狂神旗帜插上北境!”
“狂神荣光扩张千里!”
狂沙帝国民众的情绪很复杂。
一边骂神殿折腾,一边又觉得这回打得真痛快。
荒骨沙洲和黑风峡盘踞多年,劫商队,抢边民,王室剿过几回都没收拾干净。
结果狂神殿一个月推平了,骂归骂,边境百姓是真得了好处。
黑风峡通了,商路安全不少。
荒骨沙洲的骨盐矿被收归帝国,价格反倒降了一截。
于是街头出现了很诡异的画面,有人上午骂陈狂疯子,下午去神殿领降价骨盐,出门还得补一句:“狂神殿这事干得还行。”
敬畏,怨气,利益,恐惧。
几样东西搅一块儿,竟然让狂沙帝国对狂神的信仰之力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