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报递上去后,德蒙城等了三天,也没有收到回应。
七天后,仍然没有回应。
第十五天,巴鲁检查神引火盆,确认总殿收到了文书,但没有任何回信。
祁瑟倒是越来越精神,他每天都在等陈安发疯,然后被总殿派人带走,可总殿那边不接招,这就很难受。
迟迟等不到总殿那边的回应,陈安怒道:“岂有此理!总殿竟然不回我们,你们有谁愿意跟我一起打到总殿去的,站出来。”
殿内没有人敢动,他们狂归狂,但是又不傻,打到总殿去,这不是送死吗?
总殿是什么地方?
狂沙帝国国都,狂狮城。
那里有狂神殿最强的一批人,七阶狂王都有好几位。
总殿主巴赫,据说半只脚踩在神明之下那道门槛前。
他们这些边境护卫过去,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陈安等了几十秒也不见有人回应,怒道:“怎么,都哑巴了?平时喝酒吹牛,一个说自己能砍龙,一个说自己能打十个,到了正事,全成沙地鼠了?”
一个护卫小声嘀咕:“砍龙是酒后的事啊。”
陈安指向他:“你。”
那护卫一抖。
陈安又点了两人:“你,你。跟我走。”
三个被点中的狂战士愣在原地。
他们分别叫洛夫、铁牙、赤鼻,都是四级狂战士,平日里欺负商队挺威风,真让他们去总殿挑战,一身狂气掉了七成。
洛夫硬着头皮:“殿主,咱能不去吗?”
陈安冷哼:“怎么,怕了?你的狂性呢?连这都不敢,你还信奉狂神?我看你们自裁算了,省得给狂神丢人。”
三人不敢再说什么,陈安把暴君这层皮穿得很稳,三人是真的被他狂怕了。
祁瑟低着头,心里已经开席了。
走吧,快走吧。
最好在总殿被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
只要陈安离开,他祁瑟又是德蒙城的殿主。
至于奏报惹出的麻烦,那是陈狂干的,和他祁瑟有什么关系?
陈安看了祁瑟一眼,通过巫魇窥心,祁瑟脑子里想的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到。
陈安没有拆穿他,工具人要有盼头,没盼头就不好用了。
“我离开后,祁瑟暂代德蒙城事务。”陈安说道:“继续清理异教徒,谁敢乱来,等我回来,一个个算账。”
祁瑟站出来:“殿主放心,我一定守好德蒙城。”
陈安懒得理他,带着洛夫、铁牙、赤鼻出了神殿。
传送阵广场上,老头看到陈安过来,满脸谄媚:“殿主大人,去哪啊这是?”
“狂狮城。”
老头手一抖:“国都?”
“怎么,传送阵坏了?”
“没坏,没坏。”老头赶紧调试阵纹,“四位,费用……”
陈安脸色一冷。
老头立即改口:“为狂神服务,不收钱。”
陈安满意点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看看你现在像什么,真给狂神丢脸。”
“额...”老头干笑一声,谄媚神色立即收了起来。
血色阵纹亮起,洛夫三人站在陈安身后,一个比一个蔫。
赤鼻忍不住问:“殿主,到了总殿,咱们真打?”
陈安说道:“不然去吃席?”
传送阵启动,血光卷过,德蒙城的黄沙退去。
狂沙帝国国都,狂狮城,到了。
狂狮城的第一印象,是大,第二印象,是吵。
传送阵落点在城西广场,四周全是人,扛斧的、背刀的、牵着沙兽的、披着兽骨披风的,走路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狂神总殿在城中心,隔着半座城都能看见,那是一座赤红色石山,被人硬生生凿成了神殿,上方立着狂神巨像,巨斧指天,斧刃在太阳下反着血光。
他们穿过主街,沿途不少人盯着陈安一行。
德蒙城神殿的标识太寒酸,和国都那些大殿护卫比起来,像乡下亲戚进城。
洛夫被几个年轻狂战士挤了一下,差点摔倒,刚想骂,见对方胸口纹着总殿外卫的血斧纹,硬把话咽了回去。
陈安停下脚步,“怂货,给我骂回去。”
洛夫一怔:“殿主,这里是狂狮城啊。”
“我让你骂回去。”
洛夫脸都绿了,那几个年轻狂战士也停下,其中一个剃着光头,肩膀上挂着铁环,扛着一柄长柄斧,走过来问:“乡下来的?你刚才想说什么?”
洛夫张了张嘴,陈安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洛夫往前栽了两步,破罐破摔道:“我说你走路不长眼!”
光头狂战士笑了:“有点胆子,看把你狂的,来,跟我上台。”
街边正好有一座小比斗台,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洛夫回头求救似的看向陈安。
陈安说道:“赢不了,回来我再打你一顿。”
洛夫只好上台。
光头狂战士是五级,洛夫四级,差距不小,开场不过几个回合,洛夫就被一斧柄砸翻,鼻血流了满脸。
台下众人哄笑,光头狂战士把斧头扛回肩上:“就这还那么狂?”
洛夫趴在台上,没敢起来。
陈安走上台阶。
光头狂战士看向他:“你又是谁?”
“德蒙狂神殿殿主,陈狂。”
这名字一报出来,台下有人笑得更欢。
“边境小殿也敢称殿主?”
“陈狂?名字挺硬,人不知道硬不硬。”
“总殿门口今天有乐子了。”
陈安懒得解释,抬手一招:“来。”
光头狂战士不废话,拎着长柄斧劈来。
陈安现在也是纯正的狂神信徒,狂怒变一开,气血被点燃,肌肉线条撑起衣袍,身体爆发力攀升。
长柄斧落下,陈安右手抓住斧身。
光头狂战士想抽斧,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陈安左手按住他的头,往台面一砸。
“嘭!”
台下的人围观的人顿时不笑了。
陈安提起光头狂战士,又砸了一下。
第三下时,光头狂战士两条腿已经软了。
陈安松手,对方趴在台上,脸埋在石粉里,不说话了。
陈安看向台下,“谁刚才问我硬不硬,上来验验。”
下方没人敢接话,狂神信徒崇尚力量,不代表喜欢白挨揍。
陈安跳下比斗台,踢了洛夫一脚:“起来,丢人玩意。”
洛夫擦着鼻血爬起,反而精神了。
刚才被打得憋屈,现在见殿主把对方按进地里,胸口那点委屈散了不少。
陈安带着三人继续前往总殿。
没等他们走到总殿门前,“德蒙陈狂一招打废总殿外卫”的消息已经传开,版本还很丰富。
有人说陈狂三头六臂,有人说他把人脑袋塞进了斧头里,还有人说他是狂神私生子。
最后这个版本传播最广,狂神殿外的闲人们很爱听神明八卦,越离谱越有人信。
总殿门前,是九十九级赤石台阶。
台阶两侧站着披甲狂卫,每个人都有五级以上战力,最上方的大门高十余丈,门板上镶嵌着各类魔兽头骨。
陈安刚到台阶下,两名狂卫拦住去路。
“总殿重地,报上身份。”
洛夫这次有经验了,抢先喊道:“德蒙狂神殿殿主陈狂,前来接任总殿主!”
他说完,自己都吓一跳。
铁牙和赤鼻看他的眼神变了,这小子,入戏挺快。
门前狂卫愣了会儿,然后笑声从台阶上传下来。
“接任总殿主?”
“我没听错吧?”
“谁给你的胆子?”
陈安抬头:“狂神给的,怎么了?”
这句话对狂神信徒有巨大杀伤力。
你可以说他狂,可以说他疯,但不能说这话没道理,狂神信徒做任何混账事,都能推给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