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对陈安押的这三百根本没当回事。
拿起骰盅就开始摇晃起来,胡乱摇晃了几下后,骰盅重重扣在了桌面上。
“开,开,开......”
旁边的人跟着吆喝起来。
这一局,陈安什么也没做,没有动用老千技能,宛如一个普通赌徒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骰盅。
“开!”荷官冷喝一声,掀开骰盅。
三颗骰子点数3、5、5,合计13点大。
“赢了!”旁边立刻有人吆喝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趁他病要他命,荷官现在心态乱得很,正是赢钱的好时候!”刚才一直在眼镜青年身边吆喝的黄毛,凑到陈安身边,怂恿道,“兄弟,再加注,趁他状态差,多赢点。”
陈安装出一副被说动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亢奋起来,抬手拍了拍桌面,顺着众人的话喊道:“说得没错,合一合吃个馍,既然运气这么好,全压,继续大!”
说着,他便将桌上连同赔付的三百筹码一起,共计六百筹码,一并推到大的区域,一副乘胜追击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荷官,“你要是敢出千,我立即抓千你,反正我现在的筹码够赔的,只要我抓千成功一次,后面的赌局就跟我没关系了,我稳稳的能到最后。”
荷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我看你能不能抓住我,真以为我是吓大的?”
他再次拿起骰盅摇动起来。
这一次,陈安可不会把结果交给运气。
在他摇完骰盅,准备开盅的时候直接动用老千技能,里面的点数清晰可见,1、3、3,7点小,要是不出千,这把就输了,陈安直接改成6、6、3,15点大。
“开!”骰盅掀开,三颗骰子的点数赫然是6、6、3,15点大。
荷官眉头一挑,“你运气倒是不错。”
陈安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荷官的神情,见他只是强装镇定,没有任何要揭露自己的举动,心里瞬间有了底,这一局,荷官没有出千。
若是荷官出了千,他必然知道结果不对就是遇到老千了,规则里没有说不允许对方暴露出来,那就是可以说。
他只要说出陈安是老千,赌场里的暗灯瞬间就会盯上陈安。
一旦他押大注赢了,对方有可能会直接抓千。
现在荷官没有任何异常,这样证明了,他的确被刚才的眼镜男打怕了,没敢轻易的出千。
摸清了荷官的心思,陈安继续装出一副亢奋上头的样子,伸手将桌上的一千二百筹码全部推到大的区域,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运气?我看是荷官你状态不行把,继续全押,还是大,这把我就不信你还不出千,只要你敢吃,我就敢抓千。”
下注完毕,陈安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荷官,语气带着压迫感:“来吧,看你有没有胆子出千了。”
周围的玩家,跟着一起起哄,他们和荷官的阵营不同,现在巴不得把荷官的心态搞到崩溃。
“我猜荷官现在,一定在想,哎呀,这下难办了啊,不出千,他这是第三局大,赢的几率本来就小,正常赢了,他再抓千,就赚大了。要是出千呢,他直接抓千,不但不赢还得倒贴,真是难搞哦。”
一旁地中海大叔大声的分析了荷官现在的心理状态。
“老登你说的没错,这老几现在慌了。”
“哎呦,现在荷官可难办咯,看来今天我们就能确认胜负了,哈哈哈。”
“我猜他现在一定不敢出千,这局小伙子,你要是输了也别着急抓千。”中年女人冷静的分析。
“他说不定就抱着这种心理呢,该抓抓,怕个啥,第三关也没说一定要死啊,怕个毛,女人就是胆小。”中年女人的话,瞬间被人顶了回去。
......
赌桌旁说什么的都有,目的就是扰乱荷官的心态。
荷官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陈安,拿起骰盅,缓缓晃动起来,眼底里,看不出他现在想些什么。
赌桌旁的人那么多,他心里在想什么,都被人猜到了,他啥也不说,反而能让玩家们慌。
陈安不管荷官有没有出千,再次出千,直接把10点的小,改成了11点的大。
“开!”荷官掀开骰盅的瞬间,眉头一挑。
骰子点数是6、4、1,合计11点,又是大。
他没有立即赔付,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安,“你不是赌客,你是老千。”
听到这话,陈安脸上原本在开骰盅瞬间荡起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老千?”
“哈哈哈,来来来,厂子里的暗灯呢,来,赶紧来抓千。”
“笑死我了,你自己心态不行,不敢出千,还想害暗灯,真有你的。”
陈安的笑声引起旁边人的一阵哄笑。
“老几啊,你慌了,暗灯又不傻,你都不行了,他们谁能跟你啊。”黄毛不屑一顾。
“就是,你开盅后,表情都不对,一点都不惊讶,还他是老千,我看你是在炸呼。”那个普通女孩很认真的盯着荷官的表情分析。
她的话立即引起其他人的赞同,“他挑了下眉,是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没有任何惊讶说明他没敢出千,他想害人,你这小子,不像是个好人呐。”
其他人连番开口,瞬间就泼灭了荷官的试探。
他皱眉赔付了陈安一千二百的筹码,然后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面色沉着,不再露出任何表情。
陈安看都没看那一千二的筹码,连同赌桌上自己的那一千二筹码一起拨到大上。
“我赌你这把必出千,我要抓你千。”
陈安放完筹码就往后一趟,“这里面我的本金就三百,对我来说没有啥损失,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忍住不出千。”
现在双方博的就是个心理状态,场面越乱越好。
越是这样,荷官还真不一定敢出千。
一旦他出千,再损失三千,加上桌面上的两千四玩家阵营就赢走了五千一,这对他们很不利。
他不出千的话,已经接连三局是大了,他还押大,荷官的胜率同样很大。
且还有机会让对方误抓千。
在这样双重心理压力下,没有人知道荷官会不会出千,全部都要靠赌。
玩家阵营这边,暗灯不叛变的话,总计十个人,最后两天哪怕每人每天输九百,最多也就输一万八。
一万八筹码,现在就是两位荷官和十位玩家之间博弈的关键数字。
玩家这边一旦赢的筹码超过一万八,便会有恃无恐,暗灯为了自身安全,根本不会抓千。
这些东西,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现在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继续搞荷官心态。
赌注旁乱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荷官能有的几个选择,被人一点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