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摇头,“人无完人,真想找怎么会没有呢,这个得慢慢发现。”
这女人有点单纯,眼神清澈又愚蠢,她说不定还在上学,陈安告诉她这个消息,可不是想打击她。
二人在这石村里,身份背景算是个小情侣关系。
她要是出事了,陈安的身份也会受到影响。
多的不说,今天早上祭拜完荒神,就是他俩的第一道考验。
陈安要是没从弟弟那边知道,他平常祭拜完荒神会跑到燕子家帮着干活,而是留在家里或者去做别的事情,那么陈安所扮演的身份就有可能露出异样被村民怀疑。
反之来说,眼前女孩扮演的燕子,如果陈安没来,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同样也会被怀疑。
二人现在暂时是共同扮演关系,谁出事,都会稍微有点影响。
陈安的话,并没有让燕子冷静下来。
她蹙着眉,拿着锄头在疯狂的想,村里的女孩会有哪些品行不好的罪孽。
见状,陈安没有再理会她,拿着铁锹看着眼前的小菜地,立即挖掘起来。
燕子母亲的要求,尽快完成,这样他也能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探寻更多线索。
安慰燕子的时候,陈安也算有点收获,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罪孽,这个罪孽作为受益方的燕子母亲感受不到而已。
不顾家。
这个应该也算一种罪孽。
他陈铁柱家里,有年幼的弟弟和母亲,不帮自己家干活,反而来干别人的活,这何尝不是不顾家呢。
按照这个理论,他是安全的,不会被雾诡盯上。
“我想到了!”
燕子脸上露出喜色,“我不用担心我身上没有罪孽,我们怎么着也要去和其他玩家交流,只要我和他们交流,应该就算勾三搭四,这个肯定是品行问题,也就是罪孽,这个罪孽可大可小,完全可控。”
像是找到了护身符一样,燕子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你想的没错,这应该也算,往大了说是不检点,往小了说也可以是多考虑。现在你有护身符了,咱们抓紧挖地吧,然后一块去寻找别的线索。”
“喔,好的。”
两人在菜地里翻土,菜地虽然不大,但都不太会弄,速度有点慢,且弄的有点乱。
在两人忙活许久后,这个菜地的土,才看上去全被翻了一遍。
这时,村内忽然响起了三道钟声。
听到钟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
“菜地已经弄完了,走,过去看看。”
“嗯。”
陈安和燕子刚走到她家院门前,就看到燕子她娘正揉着眼睛向外走。
见状,燕子看着她说,“娘,菜地弄完了,我们听到钟声,想去看看。”
“把东西放屋里,别丢了,咱们一块去看看,村正敲响了钟,说明有人发现被灰雾奴化的人了,这是好事。”
听到她的话,陈安心中一动。
她口中灰雾奴化的人应该就是雾诡。
村民会自主发现雾诡吗?
还是有哪个玩家露馅了?
把铁锹和锄头放回屋里后,三人快速朝着村正家跑去。
村正家的位置在村里古井处,那条南北路的北方靠山脚位置。
他家也是村里距离山上祭坛最近的。
来到村正的大院子里后,陈安眉头一挑。
只见,一名男玩家,正被两个村民按着,半跪在地上。
有些年迈的村正,坐在木椅上,村里聚来的人越来越多,四周说什么话的都有。
陈安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早上我就发现,小山这家伙不对劲,祭拜荒神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虔诚,没想到他竟然被灰雾奴役了。”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他在村里,不知道又要害多少人。”
“咦,你们别乱讲,万一他不是呢?”
“小山他娘亲自举报的,还能有假吗?谁没事举报自己孩子啊。”
“小山他娘为了咱们村,真是好样的。”
村正见来的人已经不少了,咳了一声,然后指着那名玩家扮演身份的娘,“翠兰说他儿子小山今天很不对劲,怀疑他被灰雾奴化了。
敲钟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起见证下,我们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雾奴。
下面,小山他娘,你先说说吧。”
村正说完,小山他娘,痛心疾首的说,“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小山不对劲,他平常能吃满碗饭,今天就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祭拜完荒神回到家后,他问我这问我那的,就是不知道给我打水让我刷锅,平日里一直都是他主动负责打水的。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我生气他不打水,就没有理他,可他竟然去对门跟王婆子聊了半天。
上回村里断水,我男人就是被王婆子说出的罪孽最多送去祭神的,从那以后我们娘俩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可他竟然能和王婆子聊很久,这一点都不正常。”
小山她娘说完,站在她身边的王婆子立即也说道:“这一点我能作证,今天拜神回来,小山这小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主动像我问好。
起初我还一脸纳闷,以为他想缓和一下关系,毕竟那事是他爹的责任,又不怨我,他罪大恶极,还不能让我说出来吗。”
说到这里,小山他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婆,王婆没有理她继续说:“后来,我感觉不对劲,这小山竟然问我村里上次井里断水是什么时候。
上次村里的井断水,他爹被送去祭祀荒神,他能把这事给忘了吗?
当时我就觉得小山有问题,可我一个老婆子,哪敢在他面前拆穿他啊,我就一直和他瞎扯,想等发现人呼救。
这一扯就是很长时间,小山说他很喜欢听故事,我就给他讲村里以前的故事,直到小山她娘出来我才得救。”
两人的话,几乎笃定了小山不正常。
陈安听到王婆的话后,心里各自叹息一声。
这家伙算是问到铁板上去了。
被两个村民押着的小山,原本还不觉的什么,认为自己有辩解的机会。
可听到王婆的话,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这个身份的爹因为井里断水被送去祭神,而他竟然问出了那么蠢的问题。
村正看了看众人,目光落在小山那名玩家身上,“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记性特别差,我真没有被灰雾奴役啊,我每天都睡在屋里,晚上从不出门,我只是病了,不是被奴役了,娘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啊,我没有机会被灰雾奴役的,我就是失忆了,这不能怨我啊。”
小山一脸惊恐的做最后的挣扎。
一旦被村民送去祭神,很有可能要死。
他是真的怕了。
小山他娘看着一脸惊恐的小山,抿了抿嘴,看向村正,“小山晚上的确没有出去过,都是我锁的门,这一点我很清楚,我想请村正用石镜验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是不是以前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