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听到了没,立刻全给老子滚出来!!!”
见没有动静,刘北再次咆哮。
“艹!”
话音落下,代家村人群里一阵骚动。
几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汉子互相对视几眼。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往前踏了半步,仰着脖子喊:“你特娘的谁啊?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也跟着起哄:“就是!哪来的野狗,敢在我们面前犬吠?”
“嗯?”
刘北眼神扫过去,冷冷道:“报上你们的名号?”
“哈哈哈!”络腮胡笑得前仰后合,“这傻逼还真敢问啊!”
“听好了!老子是代家村的!怎么的?想报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说个傻逼样?周围几个村子,谁不知道你是个除了赌钱喝酒打老婆,就屁本事没有的窝囊废?哈哈哈!”
“没错!他就是那个死了爹的败家子!”
“还拿把破枪吓唬谁呢?你敢开吗?有种,你开着试试?”
“就是。估计枪里都没子弹!吓唬鸟呢!”
“哈哈哈……”
……
代家村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嘲讽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方才被枪声吓住的气氛一扫而空。
在他们印象里,刘北就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是个笑话。
樊家村这边,村民们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有人忍不住骂出声:“狗日的代家村!欺人太甚!”
“艹尼玛,敢嘲笑我北哥,老子要把你们全干趴在床上!”
闻言,樊哈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上的血都顾不上擦,抄起手边的木棍就要往前冲。
“哈儿,回来!”
就在这时,刘北把樊哈儿拉了回来。
他又问了一遍:
“我最后问一次。谁动的手,伤了我兄弟大壮,伤了我樊家村的爷们,自己滚出来。”
“滚你妈的蛋!”络腮胡不耐烦地挥手,“都说了没有!就算有,你个赌鬼又能怎样?开枪啊!往这儿打!”
一边说,他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脸嚣张,丝毫没把刘北放在眼里。
“哈哈~”
顿时,代家村的人又是一阵哄笑,全都认定刘北就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赌鬼酒鬼而已,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土坡上,刘北皱起了眉头:
“行。”
“砰!”
话音刚落,他扣动了扳机。
顿时,一颗子弹从枪口里射了出去,眨眼间就狠狠扎进络腮胡脚前一寸的泥地里,炸起了一小团土坷垃。
“……”
顿时,络腮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代家村的哄笑也陡然消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又看看举着枪的刘北,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矮子村民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假……假的吧?那把枪一定是假的!子弹也是假的!吓唬人的!”
“假的?”
刘北微微一笑,把枪口指向了他。
“砰!”
接着,第二颗子弹精准地落在矮个子脚前,分毫不差,也是一寸之地。
“什么?”
下一刻,矮个子浑身打着哆嗦,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静!
静!
静!
一瞬间,寂静笼罩了整个张家湖畔。
这一刻,连风似乎都停了。
只剩下代家村村民们粗重惊恐的喘息。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伤人的,自己站出来。医药费,道歉,缺一不可。不然……”
顿了顿,刘北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我这枪,可不太长眼哦。到时会,误伤了谁,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
代家村村支书嘴角抽搐了几下。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就这么认怂,他这村支书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怎么管束村民?
一时间,他心头有一股邪火冲上他脑门。
“刘北!你特娘的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是代家村的支书!你有种,就往老子这儿打!你要是真敢开枪,老子……老子跟你一个姓!喊你一声爹!”
说完,他还特意向前逼近了几步。
因为他在赌刘北不敢。
他毕竟是支书啊!
刘北真要是打了他这个支书,性质就全变了!
这混账以前就是个怂包,现在拿了枪,难道真敢造反不成?
“……”
看着这一幕,樊家村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樊三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刘北。
“你要是不喊呢?”刘北眯着眼问。
“老子要是不喊爹,老子特么就是狗娘养的,行了吧?”
“呵呵~”
土坡上,刘北看着青筋暴起的代支书,他忽然笑了。
“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哦。”
“刘北,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此话一出,代村支书心里不知为何陡然咯噔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砰!”
话音刚落,刘北又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嗖的朝代村支书飞射过去。
“什么?他……他真敢冲我开枪?疯了吗?”
看着冲自己飞射过来的子弹,代支书浑身猛地一颤,双眼陡然睁到最大。
“噗嗤。”
下一刻,子弹擦着他左脚的布鞋边缘,狠狠钻进了他脚边湿泥里。、
顿时,泥块溅起,沾了他半边裤腿。
“哗啦~”
刹那间,有一股腥臊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处蔓延开来。
不一会,空气中就渐渐弥漫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扑通~”
紧接着,代支书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的打着哆嗦。
“尿了!他尿了!”樊哈儿手指代支书,扯着嗓子哈哈大笑,“快看呐!代老狗吓尿了!尿好黄啊!真娘的骚!”
“就差他媳妇了。要是他媳妇也来了,和他一块尿,就更騒气了!哈哈……”
“哈哈哈!”闻言,樊家村的村民们哄堂大笑。
“支书尿裤子喽!”
“威风呢?再横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就这也敢跟我北哥叫板?”
……
此时此刻,代家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则面如死灰,大气不敢一出。
一个个,这会儿看刘北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原来他们印象中的那个赌鬼、酒鬼、只敢在家里打女人的刘北,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刘北了。
他早就蜕变了。
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使枪高手,
一言不发就开枪。
跟这种人硬杠,无疑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过了好一会,刘北抓着枪,拖着锄头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最后停在了代村支书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道:
“儿子。”
“该你喊了。”
“快点的,大家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