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你没听过乱世先杀圣母吗？”
这声音直接在季遥耳畔响起，像有个细小的人影站在耳朵里说话，所以精神异物感没有那么强烈，但却更加诡谲。
隔空传音？超能力？
不过在这种能凭空造物、物理规则扭曲的地方，拥有超能力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对面接着说，语气像哄小孩子似的：“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吧小妹妹？别害怕，哥哥我不是坏人，只是比你多玩了几个副本，有点经验。你可以跟着我通关，不会有问题的~”
沉默。
几秒后。
声音变成清冷的女声：“你好季遥，我是沈翘，刚才的男生是林子骁。「传音」是我的能力，我们的对话在意识当中，不会被监考官发现。”
老玩家们果然有超能力。
沈翘：“你在心里默念想说的话，就可以和我们交流了。”
“能听到吗？”
“可以。”
林子骁：“都说了别害怕嘛小妹妹，哥哥又不会吃人，我们仨可是副本里过五关斩六将的老人儿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拿不下的Boss。”
“没猜错的话，你还是新手吧？新手没人带，最容易死在第一个副本里，不过还好你遇上了我们，只要你乖乖听话，保准性命无虞，而且我们可不是什么人都招揽的。”
话说到最后，掺了些许冷意。
季遥有些摸清了这个叫林子骁的男生的路数，对方看似话痨，但实际上透露的都是无关痛痒的信息，还不动声色地展示了一部分实力，最后再轻飘飘地上压力，一般新人的确很难抵挡。
这让季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她在意识中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找我是为了合作？”
「合作」是一个很平等的词，意味着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而不是林子骁所说的，季遥单纯作为一个新人占便宜。说得千好万好，可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对面沉默一瞬，又极轻佻地哦了一声：“……很有意思的小妹妹嘛。”
林子骁收起戏谑，语气正经了一些：“没错，我们找你是为了合作，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遥强势地打断：“我可以帮你们作弊，但在此之前，你们要先给我介绍这个世界。放心，我答题很快，不会耽误给你传答案的。”
林子骁：“……”
又是沉默。
季遥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几分钟，林子骁的声音果然再次响起，季遥松了口气，这对于她而言是最好的情况，既有主动权又有知情权。
季遥不知道的是，在刚才的沉默中，沈翘利用能力还拉了另一个「群聊」，群聊中的三个人可不像面对她时表现得那么淡定。
【林子骁：这不对劲儿啊？】
【彭瀚：啥不对劲啊？】
【林子骁：她咋不上钩呢？】
【彭瀚：都让你别学姓文的那两下子了，人家之前干演讲的！一套小连招上市总裁都得寻思两下子，能是你学得会的吗？】
【林子骁：不是凭什么啊？】
【彭瀚：啥凭啥啊？】
【林子骁：这小女孩儿一看就刚进副本，凭啥这么淡定啊！当初咱们被忽悠得多惨，她怎么一点动摇都没有！】
【彭瀚：可能她比咱聪明点吧……】
【林子骁：真是气死我了！】
【彭瀚：你悠着点别给她惹毛了，这破题我连题干都看不懂，最好是能照着她抄，要不咱准凉了。不过你也挺能编，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拿不下的Boss”。你能力才觉醒了几天啊？我都替你臊得慌……哈哈……】
【林子骁：……】
沈翘惜字如金地打断两个人的争论。
【沈翘：别斗嘴了，现在怎么办？】
林子骁又想了两秒钟，叹口气道：
【唉，告诉她呗。有啥不能说的，反正以后都得知道，早告诉她卖个人情有啥不好的……】
林子骁重新回到有季遥的「群聊」，开始解释。
季遥确实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没人彻底搞得清楚。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小世界，他们现在就在其中之一，这个名为「摇篮曲」的世界是一个独立空间，就像游戏中的一个副本。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系统挑中，成为现役「预备玩家」，只有通关第一个副本，才能进入「中心」成为「正式玩家」，进而才能拿到回到现实的资格。如果死在副本世界，或者没有最终通关副本，就会被系统永久抹杀。
季遥：“通关的方式是什么？”
林子骁：“每个副本都是由一个强大怨灵的怨气生成，我们称之为‘怨主’……”
林子骁：“通关有两种方法，第一，根据系统线索通关，例如这次的通关条件就是‘通过高考’。这是一个线索，一般会和‘怨主’的死因有关，根据线索提示达成系统要求，以这种形式通关会被系统判定为完美通关。”
林子骁：“第二种，根据线索找到‘怨主’身份，由玩家合力将其击杀，奖励没有第一种丰厚，但也可以通关。”
“玩家可以击杀NPC？”
“看情况，副本里的怪物不都一样，有的碰了只能等死。但怨主作为Boss不一定是战力最强的，有些怨主比较好杀，但相应地他们也会藏得很深……”
季遥再次看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
该了解的她大概都知道了，听林子骁这意思，就算过了这个副本她也回不去，还要成为正式玩家才能有资格，那细枝末节的事情可以留到去「中心」以后再研究。
于是她果断打断林子骁，开始做题。
季遥做得很快，几乎验算两笔就能填答案。
大题更是步骤条理清晰，字迹流畅。
在这期间，教室内又有几个人因为被监考官处决。
林子骁、彭瀚和沈翘三个人没事干，一直在「群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声音难免干扰季遥的思路，但她并没有制止。因为比起被打扰，从他们的聊天中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四十分钟过去，季遥放下笔。
她在意识中开口：“来吧朋友们，不劳而获的时候到了。”
季遥在心里默念答案，三人埋首认真听，又一同下笔刷刷写，像是一场静默的、没有声音的英语听力考试。
……
季遥专心念着卷子，正要开始第一道大题，她的耳侧的发梢，却被一股极细微的腥臭风吹动。
“喀喀……喀喀喀……”
「刘姐」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森然而冰冷：“你作弊了。”
季遥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