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为什么不受规则限制!】
【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怎么还有自带金手指的,她根本不是玩家吧?我就没见过玩家和NPC认识的!】
【真服了,一群智障】
【连直播都看不明白还质疑平台】
【你看明白了你倒是说啊】
【规则一经过验证,很明显是一条真实规则。它可以被拆分为三部分:备考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随意走动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不允许跨出座位区域。那么再来想想,备考期间是什么时间?任何人包含着什么人?】
【季遥不过是反推了规则,即:当有一个人可以随意走动时,代表备考时间结束。也就是说,当监考官走进教室的一刹那,她也可以随意行动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原来是这样!】
【大佬讲的好清楚,季遥思路也好清晰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反应过来了!】
【楼上得了吧,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有几个人能冷静下来思考?更何况她一个新手?我看她就是吓蒙了,没办法,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怪物都逼到头顶了,又不像我们坐在这里看戏,这时候还能冷静思考的算是神人了。肯定是破罐子破摔了正好赶上了啊!】
【+1】
【系统】【请各位观众注意,投票通道即将开启。请大家在时间限制内,投票选出自己认为的:(1)最先淘汰玩家(2)最后通关玩家】
【系统】【输赢有风险,下注需谨慎】
【系统】【再次提醒大家可以只投票不下注哟,祝各位观看愉快~】
教室中,“刘姐”低眉站在讲台后,动作轻柔地用裁纸刀裁开档案袋,从中抽出一沓雪白的试卷。
“哗哗哗……”
她抖着试卷将其散开。
这一幕和季遥记忆中的高考如此相似,她不禁在心中设想:这份试卷,会和今年的高考试卷一样吗?下一次死亡的人,会是因为什么呢?难道会和分数有关系吗?
黑板上方的白色圆钟,时针指向3点。
广播发出了滋滋啦啦的杂音,广播中的女生冰冷宣布:“考试——”
监考官将手中一沓雪白的试卷甩向空中,半空中,纸张层层分离,像一只只洁白的鸽子,带着某种致命的使命,飞向它们各自的主人。
“——正式开始。”
广播结束的同一时刻,一道冰冷的系统音在季遥的灵魂深处炸开:
【您好,玩家季遥,欢迎进入「寒武纪」】
【副本名称:摇篮曲】
【玩家人数:30人】
【过关线索:请拼尽全力,通过高考】
【进化是唯一的生存法则,祝您游戏愉快!】
说是声音,可并不是实质,更像是一根电线突然接入脑子,一瞬间将信息灌入脑海。季遥注意到,所有人都面色一怔,说明每个人都能“听”到这个诡异的声音。
拼尽全力通过高考?如何通过,要答满分吗?
可一年几千万考生,天才云集也没几个人能做到,满分谈何容易?
无论如何,季遥已经经历过两次死亡考验,她明白这个地方不能靠蛮力,暂且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季遥拿到试卷,迅速填好姓名和准考证号,开始审题。她翻了翻便看出来,这份试卷是去年的数学高考卷子。坏消息是,季遥对目前所在何处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好消息是,如果是去年的高考试卷,季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会是满分。
可为什么会是去年的试卷呢?
季遥一边思考,一边审题,前两道都是送分题,季遥随意在试卷上写下了答案。一旦进入考试状态,季遥就立刻冷静了下来,周遭的一切都迅速褪去,只有飞速流动的思绪穿梭在大脑中。一连写到第八题,季遥验算两笔,刚刚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A”,她的思绪却被一声尖叫拉回了现实。
不仅是季遥,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尖叫的女生。
那是“刘姐”最开始想要指的女生,座位就在季遥这列的第一个。
“刘姐”在女孩身旁站得笔直,但脖子却像融化的玻璃,从躯壳上方流淌下去,一直将头颅送到了那颤抖女孩的试卷上。“刘姐”披头散发的头几乎将眼睛贴在试卷上,教室里极度安静,所有人都听得到它的头发与崭新的纸张相蹭,摩擦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惨白的脸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向女孩,阴森又缓慢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写?”
季遥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但听起来她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那些话几乎要在她的嗓子里碎裂掉,又被她断断续续地挤出喉咙:“写……我会、会写……”
“刘姐”的头离开了她的试卷,立起并小幅度后撤。
女孩松了一口气。
可女孩没看见,“刘姐”惨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个扭曲的笑,笑容大得几乎要斩断她的脸。黑乎乎的狭缝中,“嗖”地伸出一条粗长猩红的舌头,如同捕食者的触手,一下子卷住了女孩的臂膀,巨舌粗硬如钢刀。
“咔嚓!”
监考官的舌头卷着女孩的半边身子,消失在敞开的头颅里,隆起的轮廓沿着丑陋的脖子黏稠地滑动,季遥似乎听到了器官被挤压的、令人反胃的声音。女孩被剧痛掀翻在地,撕裂一半的嗓子连哭号都发不出声音,只能浑身痉挛地在地面剧烈翻滚,头颅和关节与课桌金属的桌腿磕出“梆梆”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活不过几分钟了。
虽然众人已经被接连的血腥刺激到麻木,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干呕和哭泣起来。
监考官没有停。
第二排是一个寸头男生,就坐在季遥正前方。
“刘姐”的头缓慢地在男生的桌面上游移,狞笑逐渐扩大:“你为什么不写?”
男生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颤抖了两秒,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声说:“太难了……我、我不会……”
那颗头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不详的沉默。
男生似乎扛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小口吸了一口气,刚吐出一个字:“我……啊!”
“哐啷!”
季遥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的凳子。
桌椅相撞在寂静的教室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男生本就紧张到了极点,这一脚踹得他向前倾倒,差一点就被监考官的獠牙戳到眼睛。但不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那张脸便只剩下了残影。
“喀喀喀!”
“刘姐”猛地甩过头,一秒之内与季遥面对面:“你做了什么!?”
季遥无辜地摊摊手。
“抱歉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