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太香了！
即便是生肉，莫伶也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
那鲜嫩的肉质在齿间碎裂，汁水四溢，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香气在血管里流淌，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享受中。
“好吃……太好吃了……”
他大口撕咬着，嘴角些许的血渍流下，眼睛亮得惊人。
周围的新兵们愣愣地看着他，表情精彩极了。
“他……他在吃生牛肉？”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吃得那么香？”另一个人补充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伙是野人吗？”
百里胖胖站在一旁，手里的馒头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看着莫伶那张沾满血丝的嘴角，他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七夜……”他艰难地开口，“阿伶兄他……一直都这样？”
林七夜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以前挺正常的。”
“那现在呢？”
林七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莫伶，眉头越皱越紧。
“我总感觉，他越来越不当人了……”
“嘶啦，嘶啦——”
整个食堂里，只剩下莫伶撕咬生肉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诡异，在寂静的食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伶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大块生牛肉，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嘴角沾满了血渍，在食堂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吃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投入。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他全然不顾，只是不停地吃，不停地嚼，不停地咽。
就像一只饥饿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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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打量起一番盆中的白面馒头和生肉，无奈的拿起一块牛肉和两个馒头，顺带对着一旁的百里胖胖说道:“多少吃一点吧，不摄入些碳水，身体熬不过今天的训练的。”
他说着，也拿起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块生牛肉，强忍着恶心把生牛肉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那滋味……
林七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腥、涩、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但他硬是咬着牙，把那块生肉咽了下去。
旁边的百里胖胖看得目瞪口呆。
“七夜，你……你居然也……”
“没办法。”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胃里的翻涌，“不吃，今天撑不过去。”
他又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那馒头硬得像石头，差点没把他的牙崩掉。
他不得不就着水，一点一点地啃。
百里胖胖看着他那副艰难的样子，又看看莫伶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有老老实实吃饭的，自然也有不满的。
“谁是食堂做饭的家伙，给我滚出来！”沈青竹直接将手中的牛肉摔回了铁盆里，随后猛拍桌子，大声喊道。
“谁特么在乱叫！”这时，一个白发老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炒菜勺，怒气冲冲地喊道。
老头个子不高，但气势十足，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沈青竹。
沈青竹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生肉。
“我问你，这是人吃的东西？”
“怎么不是？”老头扬起下巴，“这可是上好的牛肉，新鲜得很！”
“新鲜？”沈青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生的也叫新鲜？”
“生肉怎么了？”老头理直气壮，“爱吃吃，不吃滚？你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度假的。想吃好的？等你们能当好兵再说。”
沈青竹眼睛一瞪，还想再说些什么，七道身影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披着灰色的斗篷，尽管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戴着面具，但所有的新兵也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假面小队七人没有去理会周围新兵的脸色，性格跳脱的漩涡直接来到那位老人的面前，笑嘻嘻的道:“孙老，有吃的没？快饿死了。”
“没想到您老这么多年了，都还在给新兵做菜呢。离开训练营这么久了，倒是有些怀念您的手艺了。”为首的王面也是走上前来，温和开口
“嗨，原来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那被称作孙老的老人看到到来的假面小队七人也是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跟刚刚面对新兵的一脸凶相完全不同。
“来，坐坐坐，我去给你们端菜。”
孙老将几人带到一张圆桌前，转身就从后厨端出香甜可口的饭菜。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酸辣土豆丝，清蒸鱼……好几道佳肴纷纷被端上桌，散发的香气勾引着在场所有新兵的心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假面小队七人所在的圆桌，王面看到这一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腰间的【弋鸳】解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上。
“我不服，凭什么他们就能吃好的，我们就得吃生肉和这石头样的馒头？！”
一个新兵猛地站起来，指着假面小队桌上的那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眼睛都红了。
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们肚子咕咕直叫。
“对啊！凭什么！”
“我们也要吃好的！”
“这不公平！”
又有几个新兵跟着站起来，愤愤不平地嚷嚷。
整个食堂里，不满的情绪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艰难吞咽生肉的新兵们，此刻一个个盯着假面小队桌上的菜肴，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他们不求他们的伙食待遇能和假面一样好，但好歹也得给点正常的饮食啊。
王面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筷子，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完全没有理会那些新兵的叫嚷。
“哼。”孙老脸色一板，没好气的回答，“爱吃不吃，你们新兵就只能吃这个，当年的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等你们这帮新兵蛋子从这营里走出去，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的时候，我也给你们做这么一桌大菜！”
“现在，老老实实的吃生肉去。”
“可……我们连生肉都没得吃了呀。”一个新兵弱弱的开口道。
“嗯？？？”
众人疑惑的回过头，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脸色极其精彩。
只见那两百人份的牛肉和白面馒头，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一空，只留下了几个空荡荡的大铁盆。
而在食堂的某个角落，一道双眸泛红的身影正将最后一点血水抹干净，将一块带血的牛肉夹在两片白面馒头中间，一口下去，直接干掉了半个“肉夹馍”。
似乎是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那道双目泛红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看着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半个肉夹馍向前递了递，
“你们……也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