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灵剑踩碎了供桌前的一块残瓦。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但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黑色皮箱就在眼前。
只要拿到它,只要带着这笔足以买下半个奉天城的巨款回到金顶,他就是太乙山当之无愧的下一任掌教!
至于灵符和灵煞?
灵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暗的冷笑。
两个蠢货而已。能用他们的命,拖住玉尘子那个怪物,换来自己平步青云的通天大道,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玉尘子,你就算修为通天又如何?”
灵剑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皮箱冰凉的黄铜提手,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紫绶道袍、接受万道朝拜的辉煌画面,“莽夫终究是莽夫。这天下,终究是靠脑子……”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动声,从他脚下的青砖缝隙里传出。
灵剑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一股极其阴冷、霸道至极的尸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祁书桓布下的【反转八卦阵】,在这一刻,彻底收网。
灵剑只觉得双腿一沉,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半步。
那股极阴尸煞化作无形的枷锁,犹如毒蛇般紧紧缠绕,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仅如此,他气海内原本奔涌不息的太清罡气,也在瞬间被冻结成了一滩死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澎湃。
“怎么回事?!”
灵剑心中大骇,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如同被禁锢在石棺中一般,毫无动弹的可能。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拼命想要催动怀里的“替身符”和“金光咒”。
可失去了罡气的支撑,那些曾经足以保命的符箓,此刻就像是一堆废纸,毫无反应,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唤起它们的一丝作用。
绝望,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引信燃烧的“嘶嘶”声,那声音清晰而令人绝望。
声音,来自供桌正下方。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不~~~~~!”
灵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撕裂了十里坡破庙的夜空!
高爆炸药同时起爆,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掀翻了破庙残存的屋顶。
供桌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那口装满大黄鱼的皮箱在气浪中四分五裂,金条如同致命的散弹,向四周疯狂激射。
在没有罡气护体的情况下,修道者的肉体凡胎,在现代火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灵剑甚至连痛觉都没来得及产生。
他的下半身,在爆炸的中心点被直接气化。
上半身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狂暴的气浪高高抛起,重重地砸在残破的山神像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鲜血、内脏、碎骨,涂满了半面墙壁。
破庙的另一侧。
灵煞跪在祁书桓的脚下,呆呆地看着火光中,那具只剩下半截身子、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
那是他最敬仰、最信任的大师兄。
极度的恐惧、被背叛的愤怒、以及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灵煞的理智。
“哈哈哈哈……”
灵煞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癫狂的大笑。
他一边咳血,一边指着灵剑的残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拿我们当诱饵……最后你落了个不得好死!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哈!”
火光映照着祁书桓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看着还在苟延残喘的灵剑,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灵剑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满嘴都是内脏的碎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喷涌。
他死死盯着祁书桓,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怨毒。
“玉尘子……”
灵剑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个……阴险小人……无耻!竟然设置陷阱,师傅和长老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阴险?”
祁书桓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你拿师弟的命换前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阴险?”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晚安:“我只是,帮你们把太乙山那层虚伪的皮,扒下来而已。”
灵剑的瞳孔开始涣散。
但他骨子里那股对太乙山的狂热信仰,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的力量。
“太乙……长存!”
灵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引燃了藏在眉心深处的一枚【绝命传音符】。
“嗖~~~~!”
一道刺目的血光冲天而起,撞破了破庙的残顶,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北方的太乙山而去。
祁书桓没有出手阻拦。
转过头,看向还在疯笑的灵煞。
灵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祁书桓,眼中满是绝望的死灰。
祁书桓没有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紫雷一闪。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阴煞紫雷直接击穿了灵煞的天灵盖,瞬间绞碎了他的脑髓。
灵煞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青砖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灵剑残骸的方向。
破庙,终于安静了。
只有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和夜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声。
祁书桓掏出那方纯白的丝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三具曾经不可一世的太乙亲传弟子的尸体,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明明可以直接捏死。”
“但总觉得,让你们死得太痛快,是便宜了太乙山。”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瓦和金条,向破庙外走去。
“接下来,那群老家伙该坐不住了吧?”
祁书桓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对付老狐狸,得换点新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