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将领骑着马儿,走到最前方,他一脸嚣张跋扈,指着被绑的永琪,放声大笑,“大清皇帝,你儿子此刻就在我们手中!识相的就立刻割让边境三座城池,俯首投降,我们便放了五阿哥。”
“若你执意要开战,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死在你的面前!”
小燕子听得怒火爆棚,当下就要催马冲上去,却被萧剑伸手拦住,“小燕子别冲动,阵前皆是敌军埋伏,贸然上前只会自投罗网。”
小燕子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哽咽,“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永琪被他们欺负吗?”
傅云放缓半步,低声对萧剑道,“对面有内奸通风报信,此事不简单,小心有人在背后算计整个大清阵营。”
萧剑脸色瞬间一凛,正要追问。
慕沙陡然扬声开口,目光直逼阵前的皇上,“皇上,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是要江山,还是要你的儿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若是选错,不仅永琪性命难保,你们今日所有人,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缅北士兵瞬间举起弯刀,刀刃寒光凛冽,齐齐对准永琪脖颈,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
小燕子看得心都要跳出来,浑身紧绷,软鞭在手中缠了又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着永琪,生怕下一秒就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皇上立于马上,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眼神坚毅的永琪,心口剧痛,可身为帝王,他不能有半分退缩。
他沉声道,“尔等蛮夷,犯我大清,掳我皇子,还敢在此谈条件!朕告诉你们,大清江山,寸土不让,想要朕投降,痴心妄想!”
“皇阿玛!”永琪大吼一声,眼中满是动容,他挺直脊背,对着皇上大喊,“别管我!下令开战!儿臣愿为大清战死,绝不苟活!”
慕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起往日的玩味,厉声喝道,“好一个父子情深!既然你执意要选江山,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动手!”
话音刚落,架在永琪脖颈上的刀刃瞬间下压,一丝血珠缓缓渗出!
“不要!”小燕子大喊,再也顾不上阻拦,猛地策马冲了出去,软鞭如同银蛇一般,径直朝着敌军士兵的刀刃甩去!
“小燕子回来!”萧剑与晴儿齐声惊呼,立刻策马跟上,尔康也当即下令,前锋部队准备冲锋,阵前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云身形一动,策马疾驰而出,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击飞了永琪脖颈上的弯刀,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动手!”傅云低喝一声,大清军队瞬间发起进攻,喊杀声震天,两军瞬间厮杀在一起。
萧剑护在小燕子身边,急声道,“我去救永琪,你守在皇上身边,不要乱跑!”
小燕子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挥舞着软鞭,将冲上来的敌军士兵一一击退,平日里看似胡闹的功夫,在战场上却招招凌厉,丝毫不惧刀光剑影,一心只想快点冲到永琪身边。
晴儿护在皇上身侧,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时不时出手格挡袭来的兵器,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婉,眼神坚定又果敢。
混乱之中,永琪趁机挣脱绳索,夺过身边敌军的兵器,与萧剑汇合,两人并肩作战,朝着缅军杀去。
慕沙早已经退到阵后方,她嘴角露出一丝的得逞的笑容。
两军打着打着,缅军这边所有人突然就全部往后方跑去。
永琪停下来,走到小燕子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哽咽,“小燕子,你有没有事,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
小燕子用力回抱着永琪,嘴巴呜呜呜的大哭,她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刚才永琪差点就被人杀了。
她看到那个画面,心脏都要跳停了。
她此时才知道,永琪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晴儿看到小燕子和永琪这样,心里干着急,经历这一事,她看得出来小燕子对永琪的感情更深了。
她手缴着帕子,眼神看向傅云。
而傅云在一旁默默的看向远方,眼底不知在想着什么。
晴儿内心叹气,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拉着小燕子一同留在后方。
缅军撤退后,清军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着皇上的指示,尔康向前,请示着皇上,“皇上,缅军突然后退,我们是乘胜追击,还是再作计划。”
皇上看向远方,又看向众人,他开口道,“一鼓作气,将他们全部歼灭可好?”
“一鼓作气,踏平缅北,尽数歼敌!”
万千士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彻山谷,气势磅礴澎湃。众将士早已杀得热血沸腾,方才激战未尽兴,听闻要追击歼敌,人人战意滔天。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永琪忽然想起方才混战中无意间瞥见的身影,沉声开口,“皇阿玛,方才乱军之中,我似乎瞧见了宫里的李公公,混在缅军后方人影之中。”
永琪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皇上,身形微僵,眼底满是震惊与寒冽。
此次连夜奇袭缅北的作战计划,仅有皇上、傅云、尔康等核心几人知晓,商议军机之时,唯有李公公贴身守在营内伺候。
缅军偏偏精准突袭阵前,以永琪为饵要挟扰乱军心,打乱大清所有部署,分明是有人提前泄密通风报信。
皇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自嘲,眼底寒意翻涌,“好,真好。朕竟从未察觉,自幼伺候朕、陪在朕身边的贴身公公,竟是藏在深宫、卖主求荣的内奸!”
永琪看着皇上落寞又震怒的神色,心中忧心忡忡,轻声唤道,“皇阿玛……”
皇上缓缓抬手,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悲凉,目光锐利望向缅军逃窜的山林方向,声音陡然变得铿锵威严,震彻全军,“朕无妨!”
他猛地扬起龙袖,高声传旨。“全军听令!随朕御驾亲征,入山林追剿残寇,踏平缅北全境,内奸外敌,格杀勿论!”
另外一边。
紫薇躺在草席上,根本无心安歇,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心底竟生出一丝隐秘的异样心思。
她悄悄侧过身,看向门外巡逻的士兵,见众人都紧盯外围防务,没人留意营帐内部,便忍着腿上伤痛,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柳红看她这番举动,皱眉道,“紫薇,你又要做什么?伤口不要命了?”
紫薇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我只是心里不安,想出去望望前方战况而已。”
“外面全是兵戈刀剑,危险得很,你身子有伤,万万不能出去!”柳红连忙劝阻。
可紫薇根本不听,勉强扶着帐柱,一步一挪就要往外走。
柳青看到紫薇出来,连忙上前,“紫薇姑娘,这里太危险,你快回帐中!”
紫薇刚想开口,突然,营地西侧传来一阵异动,几名伪装成大清士兵的缅北奸细,朝他们走来。
“有奸细!保护伤员!”柳青大喊一声,立刻带人迎了上去,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紫薇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摔倒在地,腿伤再次裂开,鲜血浸透衣料,可她看着冲过来的奸细,眼中满是惊恐,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