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尔康等人细细商议完作战计划,敲定夜里正式展开行动,众人便一同转身,朝着女眷所在的营帐走去。
营帐外,皇上轻声唤了一句,“小燕子,你们可都起身了?
小燕子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打开帐帘,看到大家伙都在。
皇上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的计划。
“什么!皇阿玛,你也要上阵吗?”
小燕子惊呼,紫薇在里面听到皇上的话,满眼着急的看着外面。
皇上点头,郑重的说道,“小燕子,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燕子见皇上非常严肃的看着她,她不自觉的也严肃起来,“皇阿玛,您尽管吩咐。”
皇上见小燕子如此,他自己先破了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摸着小燕子的脑袋说,“朕要与尔康、傅云他们一同赶赴前线,这后方营地,朕就全权交给你看守了。”
小燕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满脸都是不解与茫然,压根没懂皇上的用意。
尔康见状,连忙向前一步,解释,“小燕子,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缅北边境,你也知道,紫薇与柳红都已身负重伤,不便再随军奔波,你和晴儿、柳青,便留在营地,守护好一众伤员与女眷,稳住后方。”
小燕子听明白了,她头摇的像拨浪鼓,“皇阿玛,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们一块去,永琪他可能被缅北那些人抓去了,我要去救他。”
萧剑听到小燕子这话,默默的看了一眼傅云。
紫薇听到小燕子也要去,她忍着疼痛站起来,走到小燕子旁边,眼睛湿润的看着小燕子,声音带着哭腔,“小燕子,你可以不要去吗?你去了我会好害怕,我怕和之前那样,我见不到你,我心里会好慌,你可以留下陪我吗?”
小燕子见紫薇这样说,心里十分纠结,一边是未来的夫婿,一边是结拜的姐妹。
“紫薇,我……”
紫薇继续开口,“皇阿玛他们一众高手前去,定然能顺利成事,我们就别跟着去添乱了,安安心心留在营地等他们回来,不行吗?”
晴儿听到这话,眉头皱着,她怎么听的这么刺耳。
紫薇还在继续输出,“我知道你向来爱热闹,性子也莽撞,可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绝非往日宫里的打打闹闹,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
“更何况,你的那点功夫,在宫里对付些小打小闹尚可,真到了战场上,敌军可不会念及你是还珠格格,对你手下留情,到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让皇阿玛他们分心照顾你,岂不是拖了大家的后腿。”
“所以,小燕子,我们今天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好吗?不要让他们分心照顾你。”
站在一旁的晴儿,听完紫薇这番话,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满是不悦,只觉得这话句句刺耳,甚至有些尖酸刻薄。
上一世,紫薇多少次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哪一次不是小燕子不顾自身安危,拼尽全力将她救出来?
如今紫薇安稳了,反倒这般贬低小燕子,实在是太过离谱!
晴儿看着小燕子脸上从纠结变成错愕,显然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姐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顿时心疼不已。
晴儿再也按耐不住了,她向前说道,“紫薇,你此言差矣!小燕子一心想去前线,绝非是爱凑热闹、莽撞行事,她是心系永琪安危,想为大家尽一份力,这份初心纯粹又坚定!”
“再者,你在宫中数次遭遇危难,哪一回不是靠着小燕子的武功化险为夷?小燕子的身手与胆识,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一击!”
紫薇被晴儿当众这样说,脸上瞬间挂不住,她内心翻白眼,语气不悦道,“我不过是真心担心小燕子的安危,才出言劝阻,既然你觉得无所谓,不担心她出事,那你怎么不主动请缨跟着去呢?”
晴儿听后,没有一丝犹豫,反而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正有此意!小燕子若要前往前线,我便与她一同前往,绝不拖大家后腿。”
一时间,营帐前几个姑娘各执一词,争执不休,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皇上看着眼前这番争执,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沉声开口打断众人,“好了,都别吵了!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从无儿戏,绝非你们女子意气用事之地!”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哨兵惊慌失措,“皇上!不好了!缅北敌军提前突袭,已经攻到营地外三里处了!”
皇上脸色骤然一沉,原本沉稳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敌军竟提前发难,完全打乱了他们夜里行动的部署!
“混账!缅北贼人竟敢如此猖狂!”尔康当即握紧佩剑,神色紧绷,快速看向皇上等候指令。
紫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伤口牵扯传来剧痛,却也顾不上,满眼慌乱地看向众人。
小燕子一听敌军攻来了,瞬间把所有纠结抛到脑后,她攥紧手里的软鞭,往前一站,语气坚定,“皇阿玛!打就打!我小燕子从来不怕这些贼人!我要跟你们一起冲出去,不光要救永琪,还要把这些敢来挑衅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小燕子!你别冲动!”紫薇急忙拉住她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战场太危险了,你留下来保护我们不行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紫薇,你够了!”晴儿打断她,扶过身形不稳的小燕子,目光坚定地看向皇上,“皇上,事出紧急,此刻根本没时间再争执!小燕子身手敏捷,胆识过人,留她在营地反倒是屈才,晴儿愿与小燕子一同随行,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能在旁照应,绝不会成为累赘!”
傅云也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皇上,让小燕子和晴儿一同去吧,有我在,定会护她们周全。”
“如今敌军突袭,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小燕子绝非娇弱之人,她有能力自保,更能帮上忙!”
皇上看着小燕子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听着营地外越来越清晰的敌军叫嚣声,心知此刻不容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尔康、傅云、萧剑率前锋部队即刻迎敌,小燕子、晴儿随队同行,听候调遣,不得擅自冲动行事!柳青带人留守营地,严加防守,护好紫薇、柳红等伤员,不得有误!”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紫薇看着无法挽回的局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皇上威严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满心不甘地站在原地。
小燕子瞬间喜出望外,用力点头,“谢皇阿玛!小燕子保证绝不添乱!”
随后,小燕子走到紫薇旁边,轻声说道,“紫薇,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永琪不见了,我留在这里,只会胡思乱想,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放心。”
紫薇默默点头,眼眶通红,“小燕子,我等你回来。”
就在众人整装待发,准备冲出营地之时,哨兵再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皇上!不好了!敌军……敌军把五阿哥绑在了阵前,扬言要我们立刻投降,否则……否则就要对五阿哥动手!”
小燕子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握着软鞭的手猛地收紧,双眼通红地嘶吼道,“你们这些混蛋!”
皇上踉跄退后,他本就有预感,永琪被缅北人抓了,如今真的确认被他们抓了。
他心里的那道防线崩塌了。
缅北倭寇是群什么人,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缅北敌军不仅仅拿捏了他们的软肋。
而且他们的作战计划也完全被打乱。
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大清的国土,皇上闭着眼睛沉思片刻,随后睁开眼,一字一句道,“传朕命令,全军整备,即刻作战迎敌!”
“皇上,五阿哥他……”
“他会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大清国土,寸步不让。”皇上打断尔康的话,他翻身上马。
尔康、傅云、萧剑等人不敢再多言,立刻紧跟其后,策马朝着阵前赶去。
其他士兵紧跟其后。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紫薇、柳青、柳红,以及留守的士兵。
柳青带着士兵在营地外严密把守,紫薇忍着伤痛,默默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柳红双腿受伤无法行走,正靠在草席旁的柱子休养,见紫薇回来,连忙好心劝诫,“紫薇,你的腿伤得重,太医特意叮嘱不能随意走动,你还是快回席上好好休息。”
紫薇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到自己的草席旁,一言不发地躺了下去,背对着柳红,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柳红见状,心里暗自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只得闭上嘴,不再多言。
柳青在外面警惕的看着四周,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他可要好好完成。
即便不能上阵杀敌,守护好后方伤员,也是守住了大清的后方阵地!
其他士兵也有序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角落。
另外一边。
慕沙一身利落的戎装,策马走到被牢牢绑在木桩上的永琪面前。
艳丽的脸上满是狡黠与势在必得,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永琪,笑意盈盈地开口,“永琪,你说,你的皇阿玛会怎么选?”
她俯身凑近永琪,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轻声说道,“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如果他肯投降,把我们要的土地拱手相让,我就信守承诺放你走。”
“可要是他不顾你的死活,执意带兵开战,那你就输了,从此以后,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再也不许想着什么小燕子、大清江山,你敢应下这个赌约吗?”
永琪咬紧牙关,眼底满是怒火与不屑,刚想厉声怒斥慕沙,却突然瞥见敌军阵后,闪过一道熟悉的、让他心头一沉的身影。
永琪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那道身影眉眼轮廓太过熟悉,分明是皇阿玛身边的李公公,竟悄悄混在缅北敌军后方,低头和缅北将领低声耳语,神色鬼祟,一看就是早已暗通外敌的内奸。
他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皇阿玛身边竟藏了这种卖国求荣的小人,难怪缅北对大清行军部署了如指掌,还能提前突袭、精准拿捏软肋,原来是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
慕沙见永琪神色变幻不定,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安危,她伸手轻轻挑起他的下颌。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是不是怕你皇阿玛为了江山,真的狠心弃你不顾?”
永琪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眼神冷冷看着她,“慕沙,你休要痴心妄想!我皇阿玛英明大义,绝不会拿国土做交易,更不会受你们胁迫!”
“你想用我当筹码要挟大清,根本就是白费心机!”
“是吗?”慕沙挑眉轻笑,眼底满是玩味,“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我倒要瞧瞧,在儿子和江山之间,他到底会怎么选。”
另一边。
皇上领着尔康、萧剑、傅云一行人策马疾驰,烟尘滚滚直奔两军阵前。
小燕子按捺不住满心焦灼,策马跟在队伍侧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敌军阵营,手心攥得紧紧的,生怕下一秒就看到永琪受伤害的画面。
晴儿紧随在小燕子身侧,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低声安抚,“小燕子别乱了心神,我们人马来了,一定会想办法救下五阿哥。”
萧剑目光锐利,一路扫视敌军排布,低声对尔康和皇上道,“皇上,缅北敌军布阵诡异,看似人数众多,却隐隐留着破绽,不像是单纯正面迎战,倒像是早有预谋,设了圈套等我们往里钻。”
傅云眸光沉沉,不动声色地掠过敌军后方,恰好捕捉到那名内奸和缅北将领交谈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冷意,却并未声张,只默默藏在心底。
尔康神色凝重,沉声道,“难怪他们敢提前突袭,还把五阿哥绑在阵前挑衅,背后定然另有依仗。我们千万不能冲动,以免中了埋伏。”
皇上勒住马缰,驻足阵前,目光望向被绑在木桩上的永琪,心疼与隐忍在眼底交织,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场威严,丝毫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大清皇帝驾到!还不速速退军!”尔康纵马向前,高声喝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