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秦笙唱得正嗨，完全没注意到少虞的异样。
少虞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一点燥热。
嘴唇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微微发烫。
她垂着眼，手指摩挲着杯壁，脑子里全是刚才昏暗光线里他那双要烧起来的眼睛。
陆之珩已经不在包房了。
少虞心里清楚，那个人不会再给她发早安晚安了。
也好。
“虞宝！虞宝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秦笙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整个人靠过来。
“没想什么，你唱完了？”
“唱累了，歇会儿。”秦笙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然后凑过来盯着她的脸看，“你嘴唇怎么有点肿？”
少虞面不改色：“刚才咬了一下。”
“哦。”
秦笙没多想，靠回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少虞垂下眼，拿起手机点开秦野的对话框，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抿了抿唇。
踩他一脚就走了，那人的脾气，怕是气得不轻。
KTV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
秦家的司机准时出现在门口，秦笙拉着少虞的手不肯撒：“你真不跟我回去住啊？宿舍有什么好的嘛。”
“宿舍离教学楼近，你快点回家吧，太晚了。”
“好吧好吧。”秦笙瘪着嘴上了车，“虞宝你明天等我一起吃早饭！”
“好，路上慢点。”
车开走了。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秦野那张冷峻的脸。
他没有看她，目视前方，声音淡淡的：“上车。”
少虞故作惊讶，“秦先生怎么在这儿？”
“偷情来着的。”
少虞：“……”
少虞开车门坐了进去，秦野发动车子，谁都没先开口。
车开出去五分钟，少虞偏头看了他一眼。
“秦先生，这条路好像不是去我学校的。”
“嗯。”
“那去哪？”
秦野没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一下，车速反而快了一点。
少虞侧过身看他，刚要开口。
“不是吻技差吗？”秦野忽然出声，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劲儿，“找个地方练练。”
“我说的是好差。”少虞纠正他，“不是差哦，是好差。差到我没法呼吸的那种。”
方向盘猛地一偏，秦野深吸一口气，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靠边停了。
他转过头看她，黑眸里翻涌着暗流。
“少虞，你嘴上是长了刺吗？一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秦野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人拉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一下一下地轻啄她的唇，从唇角到唇珠，从下唇到上唇。
少虞被他亲得心尖发颤，睫毛扑闪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秦野感觉到她的回应，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一点，吻渐渐加深。
舌尖抵开她的唇齿，不紧不慢地探索，少虞被他亲得迷迷糊糊。
车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吻了不知道多久，秦野终于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又重又烫，打在她脸上。
“现在呢？还差吗？”
少虞睁开眼，杏眼里水光潋滟，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润润的光。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薄唇上那个被她咬出来的牙印，弯起嘴角。
“也就一般。”
秦野的眸光猛地沉下去，他盯着她那张被亲得水润润的小嘴，吐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评价，胸口那股火蹿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直起身坐回驾驶座，沉默了两秒，伸手扯了扯领口。
然后咔哒一声，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少虞低头一看，秦野单手解开了皮带，黑色皮带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腰胯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她的脸瞬间红了，“秦野！”
“嗯？”
他偏过头看她，那双黑眸里带着一股痞痞的坏劲儿。
“不是说吻技差吗？理论知识不行，那就实践一下？”
“实践你个头！你把皮带系上！”
“不系。”
少虞瞪他，伸手去打他，就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他垂眼看她，嗓音低沉：
“帮我。”
“帮你个大头鬼！滚！”
秦野没松手，反而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腰间的皮带上，慢悠悠地挑眉。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真格的就不行了？”
少虞用力抽回手，耳根烧得通红：“少来这套，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随叫随到。”
“不心动。”少虞偏过头不看他，“不帮你你也随叫随到。你不叫也到。”
秦野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你想要什么？”
少虞抿了抿唇，转过头看他，那双杏眼里带着一点狡黠。
“秦家股份，百分之十。”
秦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的下唇，轻轻一压。
“贪心。”
“给不了就……”
“给。”
少虞的话卡在喉咙里。
“给你百分之二十。秦氏全系的股份都在我手里。阿虞，你应该野心再大一点。”
少虞：“……你疯了吧？”
秦野把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腰间的皮带上，声音低下去：“现在可以了吗？”
一个小时。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少虞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她抽了张湿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秦野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勾勒着。
他瞥了一眼她泛红的耳尖，嘴角慢慢弯起来。
“嘴上厉害得不行，实践起来两分钟就哭着喊哥哥放过我。”
少虞擦手的动作猛地顿住，湿巾被她攥成一团。
“那是你逼着我叫的！”
“我逼你？”秦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痞气。
“刚才谁和我口嗨的？”
少虞把湿巾团成一个小球砸过去，正中秦野的肩膀，然后弹到方向盘上，落在他腿上。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团湿巾，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啧”了一声。
“果然。”
“果然什么？”
“哥哥比小叔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