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秦笙抱着话筒在唱一首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情歌,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几个同学围着茶几摇骰子,啤酒瓶倒了一桌。
角落里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视频,闪光灯闪个不停。
少虞刚坐回沙发上,陆之珩就端着一杯果汁递过来。
“刚才看你没怎么喝东西,给你要了杯橙汁。”
“谢谢。”少虞接过来抿了一口,放在桌上。
包厢里太闷了,酒味、香水味、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搅在一起,熏得她太阳穴有点胀。
秦笙一首歌唱完又切了一首,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陆之珩往她这边挪了半个身位,“少虞,下周有个商赛,你有没有兴趣组队?”
“再看吧,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学生会的事?我可以帮你分担点……”
“我先去趟洗手间。”
少虞站起来,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气打在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活了过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刚走了两步,右手边一扇虚掩的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少虞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清了那张冷戾的脸。
“秦……”
后面那个字被他吞进了喉咙里。
秦野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带着一股压了一整天的戾气和占有欲,他的嘴唇滚烫,强势的碾过她的唇瓣。
黑暗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
舌尖抵开他的齿列,带着一点甜丝丝的味道,跟他纠缠在一起。
秦野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间,五指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少虞被他吻得腿有点软,后背抵着墙,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提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衬衫的布料一下一下撞着她。
再亲下去……怕是要在这做了。
少虞齿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嘶——”
秦野闷哼一声,吃痛退开,薄唇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牙印,隐约渗出一丝血珠。
他垂眼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嗓音哑得不像话:“下死口?一点情都不留。”
少虞靠在墙上,微微仰着脸看他,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杏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媚得不像话。
秦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发烫的下唇。
“刚才那个陆之珩,是不是也在?少虞,你到底对他……”
“你要是再问,我就生气了。”
秦野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回去亲?”
少虞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绵绵的:“不想亲了。”
“为什么?”
“你吻技好差。”
秦野的动作顿住了,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的脸,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暗得不像话。
刚才那个吻,她的回应,明显不是第一次。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声音低沉到近乎危险:“少虞,你还和谁吻过?”
少虞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秦先生不会还计较这个吧?”
“当然不介意。”秦野嗤笑了一声,“但我要是知道你在玩我,脚踏两只船……”
秦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的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她的手从他衬衫领口敞开的缝隙探进去,指尖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慢慢往下滑,划过锁骨,划过胸肌,然后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的彻底呼吸乱了,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少虞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那具身体的触感,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甜又无辜。
“你就怎么样?秦先生,话别说一半。”
秦野低下头,看着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衬衫里拽出来,扣在她身后的墙上,十指交缠。
包厢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秦野偏头看过去,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正好照见陆之珩从对面的包厢里走出来。
他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门缝里两个交叠的身影上,整个人定住了。
秦野看清楚了那张脸,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低下头,把少虞按在门缝旁边的墙上,让她侧对着门缝的方向,然后他整个人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薄唇擦过她的耳垂,气息滚烫:“偷情,刺不刺激?”
少虞被他压在墙上,余光瞥见门缝外那道僵住的身影,心里骂了一句。
混蛋。
秦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然后他重新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更狠,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蛮横。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着她的后脑,不允许她有丝毫退缩,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少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门缝外,陆之珩看清楚了那张侧脸。
少虞。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野才慢慢松开她。
少虞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红肿,眼尾泛着潮红。
秦野伸手,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甜得要命。”
少虞抬起眼看他,那双杏眼里还氤氲着水雾,但眼底已经燃起了小火苗。
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皮鞋上。
“嘶——”
秦野吃痛松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踩的鞋,再抬头的时候,少虞已经推开他,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深吸一口气,推开KTV包厢的门。
“虞宝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秦笙举着话筒朝她喊。
“接了个电话。”少虞笑了一下,坐回沙发上,面色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腿还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