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语苏被巨大的冲击和惊吓击溃,她双眼一翻,在霍均赫的怀里直接晕死过去。
“快,快把语苏送去医院,得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霍夫人连忙指挥身后的保镖,快速地将柳语苏送去医院,却一眼都没看同样才死里逃生的虞听眠。
而虞发成也彻底坠入深渊,消失在滚滚云雾之中。
“学姐,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只有楚见清满脸焦灼地上前关心她,可虞听眠心口空空落落,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彻底的释然。
见虞听眠一直盯着悬崖,心提到嗓子眼。
“放心,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说完这话,虞听眠带着满脸的心事和霍均赫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急救走廊上的白炽灯惨白冰冷,照得人心头发凉。
“上天保佑,千万别有事,孩子一定要保住,语苏也千万不能出事……”柳语苏被紧急推入抢救室后,霍夫人全程坐立难安,双手合十不停祈祷,满脸焦灼惶恐。
“要是这孩子出事了,我怎么面对霍家的祖宗啊!“她所有牵挂,全都系在柳语苏一人身上。
霍均赫站在走廊尽头,眉宇间压着浓重的疲惫与沉郁。
全身上下的神经还因为刚刚的生死关头而紧绷着,眼底藏着深深的后怕。
他想不通为什么虞听眠会那般冷静地说出让他选柳语苏。
是真的有万全的脱身之计,还是其他原因。
如今的虞听眠,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此刻回想起方才虞听眠悬在崖边、淡然说出“先救柳语苏”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上,一阵阵的疼。
而另一边,柳语苏躺在急症室里,她早已被周遭的嘈杂声吵醒,听到医生说什么输血,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医生,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是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请你务必帮我保密,要是外面的人问起来,你就这样说……”
医生准备转身一刻,柳语苏快速抓着对方衣角,眼里露出恳求的目光,她假怀孕的事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你难做,事成之后,好处不会少你的,但如果你不做,那这霍家的医院,你是待不下去了。”
在柳语苏威逼利诱下,医生店头答应。
没过多久,急救室大门推开,主治医生面色沉重地走出来,对着众人低头致歉,语气惋惜又严肃,“抱歉,我们尽力了。”
“患者受到剧烈惊吓,腹中胎儿没法保住。”
“而且患者宫腔出血严重,血压持续走低,必须立刻输血,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可从血站调血过来,需要两个小时,恐怕......”
霍夫人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悲痛几秒,立刻转头,目光直直锁定站在角落、安静沉默的虞听眠,“医生!只有她的血和语苏吻合,快点,不能耽误救治时间。”
“等等。”
霍均赫立刻出声阻拦,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忍与挣扎,“听眠刚刚经历险境,状态很差。”
“差?能差得过一条人命?”霍夫人瞬间转头瞪他,语气严厉,
“均赫,你清醒一点!”
“语苏刚刚失去孩子,九死一生躺在里面!她受的苦,全是因为你!”
霍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到现在这时候他竟然还维护虞听眠!
霍均赫喉间一堵,百般情绪堵在胸口,他知道母亲偏心,可她说的,亦是人情常理。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走廊深处传来沉稳脚步声。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走来,气场压得整条走廊鸦雀无声。
他语气沉肃,带着长辈绝对的威压。
“均赫,不要糊涂,语苏因你受难、痛失孩子,于情于理,我们霍家都欠她的。”
“现在救人是第一位,而且,柳家之前有恩于霍家。”
他挣扎良久,最终抵不过满屋的人情压力,嗓音低沉沙哑,艰难开口:“听眠,……你跟着医生去准备吧。”
虞听眠微微抬眼,看向他。
哼!“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落在眼底,却是一片荒芜自嘲。
她没拒绝,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好。”
说完,她转身跟着护士走。
可这份顺从,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心疼。
来到急诊室,就在护士准备抽血的瞬间,一道急促的女声猛然从门口冲来,带着十足的怒气,“停手,不能抽!”
阮蔓蔓接到楚见清的电话后就一路狂奔而来,呼吸微喘,直接挡在虞听眠身前,“医生,她怀孕了!”
“现在强行抽血,是要她一尸两命吗?”
护士听后瞬间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当场斥责:“胡闹!简直是胡闹至极!”
“孕期身体特殊,大量抽血极易引发流产,甚至是母体休克!外面家属简直不负责任,还有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护士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人,可现在还有谁能来捐血?柳语苏还在急诊室等着急救,护士焦灼地想要向主治医生报告。
“我来吧。”
一道沉稳清冷的声音适时在门口响起,林彦舟缓步上前,“我血型跟柳小姐相合,身体健康,各项指标达标。”
“抽我的血,救人要紧。”
看到林彦舟,阮蔓蔓立刻向他求救,“彦舟,听眠怀孕的事绝不能让霍家人知道,否则会耽误她的事。”
他重重点头,抽血后着护士恳求,“关于虞听小姐怀孕和我代为献血的事,请帮忙保密”
护士人员应下,快速抽血离开。
“听眠,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们!”虽然抽血的事情总算瞒了过去,可阮蔓蔓看着好友过分苍白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不等对方应声,她直接轻轻撩开虞听眠宽大西装的袖口,下一秒,她眼底瞬间涌上通红的酸涩。
“虞听眠,你是不是疯了,流了这么多的血,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命了?”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割口,那破皮翻红的皮肉看得人触目惊心。
“没什么,不过是方才我用铁块切割那粗糙麻绳时候弄伤的。
“我比柳语苏强多了,起码现在还没晕倒在地,还能跟你说几句话。”
“眠.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什么都自己扛……”
阮蔓蔓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透。
她轻轻攥住虞听眠带伤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心疼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