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微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看到晏凉是这家的新主人,她才理解了为什么他们这两个阎王会同时出现在她家门口,而且还差点打起来。
晏凉起床气非常严重。
他刚刚一定也是被沈寂的敲门声吵醒了。
晏凉:“行了,今天我就大发慈悲一回。”
云知微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就见晏凉朝着沈寂的方向走过去,“走啊,楼下有我司机等着呢,沈大少爷这么娇贵,现在不去医院处理下,破相了可就不好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刚刚分明就没用力拽他,沈寂还能倒地上。
这孙子,真能装。
沈寂面色不佳,他可不想让晏凉送他走。
扭头,还想对着云知微说些什么。
就看到云知微满脸感激的朝着晏凉看了一眼,随后拿着剩下的纱布回了屋子,似乎是对他躲闪不及。
沈寂死死咬着牙。
与晏凉一起下电梯的时候,沈寂冷声开口:“你不要以为能给我爸施压,就能让他一直逼我离婚。”
晏凉看了眼手表,嗓音冷淡地呵了一声。
沈寂:“其实,说来我还要谢谢你。”
晏凉声音极冷又带着不耐,看他时跟看精神病一样。
“头撞伤了,脑子也坏了吧,挺好。”
电梯在一层一层往下走。
沈寂这次却没被他轻易激怒,笑了笑:“我得感谢你帮我照顾我老婆啊,尤其是现在,没有任何其他乱七八糟的男人敢招惹她,我也放心很多,”沈寂笑,“不过她不喜欢你,你能看得出来吧?”
电梯门到达一楼。
沈寂被晏凉重重一脚踢了出去。
“滚吧,怎么来的怎么给我回去。”
“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后果自己想吧。”
电梯门合上,晏凉听到沈寂的最后一句话。
“知微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因为她爱我!”
晏凉闭了闭眼。
坐电梯回到20楼,晏凉心中那股火却越燃越烈,他拳头紧攥,重重打在了纯白色瓷砖的墙壁上。
手背顿时一片红肿,破皮出血。
晏凉呼吸缓缓放平。
良久,他掀起眸子,刚想打开门。
不知察觉到了什么,他后背有些僵硬。
云知微小心翼翼地开口,意识到他发现楼道有人了,声音有一些尴尬,“抱歉啊……是不是他又气到你了?我真不该让你帮忙送他下去的……”
晏凉心中那股邪火又冒了出来。
“怎么?你想亲自送他?”
云知微怔了一下。
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她不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恶意,心里又给沈寂记了几笔。
看吧,果然沈寂给他气到,把她也牵连上了。
许是见她摆手的动作很快,脸上表情不似作假,晏凉脸上的表情才似乎好了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了一些。
云知微看着他开始往下滴血的手,知道他不喜去医院的习惯,心中愧疚,“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可以吗?”
晏凉心里又不爽了。
她刚刚要给沈寂处理伤口的时候,跑得那么快,现在轮到他了,还要先问一问他,再做决定。
难道他说不需要,她就不给他包扎了吗?
云知微摸不清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试探开口:“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你等下,我现在就去拿东西。”
晏凉声音很冷,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必了。”
说完,他径直打开门,回了公寓内。
房门在云知微的眸光中,重重关上。
“……”
云知微抿了抿唇。
她最怕晏凉这样阴晴不定的时候,尤其是在她觉得终于可以和他和平相处时,一枚重击就会狠狠砸在她头上。
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也让她知道,她远远不是能和他平等对话的存在。
云知微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公寓。
但她躺在床上,想起他手背上染了血,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半晌,她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拿好纱布和消毒的药,打开门,往对门走去。
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只把东西放在了他门口。
云知微:【不知道你睡了没有,我把药放在你门口了,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随时喊我。】
云知微:【我手机音量晚上会一直打开。】
微信给他发完这段话,云知微重新躺回卧室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
与她平稳安睡的情况不同,沈家此时,正鸡飞狗跳。
温以宁看着沈寂额头上带着的伤,终于问出原因后,沈寂面色已然不耐。
“你快去睡觉,别管我了。”
“沈寂哥哥!”
温以宁穿着一身与往常形象不符的性感睡裙,眼中尽是委屈,“你告诉我你和兄弟们出去喝酒,不让我跟着,我就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可是呢?你喝完酒后第一时间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
沈寂本就不悦,听着女人尖利的声音,他揉着眉心。
“我没让你等我。”
温以宁眼眶顿时红肿,泪水几乎是一瞬间便涌了出来。
“哥哥,”温以宁再也受不了他这段时间有意跟她疏远距离的样子,直接吻了上去,却还没触碰到他的唇就被用力推倒在地上。
温以宁脸上的泪挂在脸上,半晌都没动。
沈寂顾忌她身体,脸上带着不耐,但第一时间还是立马去扶她。
温以宁抓住机会就往他嘴上亲。
“够了!”
沈寂抓住她的手,“温以宁,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