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越想越激动,还要再说什么,听到头顶的一声怒斥。
“行了,出去。”
姜恒:“……”
他的方法真有这么烂吗?
姜恒灰溜溜走出去,把门关好,就见不远处有个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立马拦住,满脸带笑。
“总裁正忙着呢,吴总监有什么事情吗?”
身为晏凉的小舅舅,吴范远在公司可谓如鱼得水,他拍了下西装领子,开口:
“嗐是这样,我姐今晚不是说要回晏家吗?让我也跟着一块。正好人多热闹,我就是来问问小凉,他这两天有什么爱吃的菜?”
姜恒脸上表情不变,虽然语气仍旧带着笑。
“吴总监,晏总最近胃口不好,而且忙得不可开交,这样,我一会帮你问一下,然后给你发过去。”
“哎哎好。”
见吴范远视线还在往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看,姜恒伸出一只手,指向电梯的方向:“请吧吴总监,我先送你下去。”
总裁本来就烦着呢,再让他见到不想看的人,他这助理也别当了。
何况,还一块吃饭?
总裁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没回过几趟晏家好不好。
……
当天晚上,云知微回来公寓的时候,注意到她所住的对门那家敞开着门,有几个搬家公司的人在来来回回地搬运一些家具。
单单就她刚刚看到几人一起抬的那套真皮沙发,应该就有大几千万了。
她记得之前隔壁一直都是空着来的,应该是这两天有人买下来了。
云知微没太在意,输了密码锁推开门。
深夜。
房门突然被大力敲响。
云知微这两天的睡眠并不算好,刚刚有了一点困意就又瞬间消散,再好的性子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
但她坐起身子后,头脑又恢复了几分清醒。
直到听到门声接连不断地被敲响,像是只要她不开门,就能一直敲下去。
云知微仍旧没有要下去查看的打算。
她没发出什么声音,装作屋内没人,而后径直拨打了物业电话。
不是她疑神疑鬼。
今晚妍妍没有跟她住在一块,她一个女生,力气不大,若是真遇到坏人,她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的。
幸好,因为是独居,所以她很早就根据网上的一些攻略,在门后面安装了阻门器。
在等待物业上门查看的期间。
她忽地听到门外面有打斗的声音,而后是晏凉极其阴戾的声音,“你来做什么?没听见她要跟你离婚吗?”
沈寂呼吸粗重,生生受了他一拳头,脸颊被打得偏了过去。
沈寂刚刚听到云知微对门的公寓开门了,还以为是因为嫌敲门声吵,过来要跟他沟通的,沈寂本想扭头给他们转点钱解决。
结果……
沈寂笑了几声,眼神极冷极怒,他擦了擦唇角,扭头问:
“晏凉,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盯上我老婆的?”
晏凉微微眯起眼睛。
他上前一把攥住晏凉的衣领,就要把拳头往上送:“你他妈知道不知道那是我老婆?!”
“沈寂!”
云知微倏地拉开门,眼神带着惊慌,“你快住手!”
沈寂的手僵住,手背与脖颈上青筋直冒,几秒后,他松开手。
晏凉满脸冷意,掸了下衣领,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格外不适。
两人都看向云知微的方向。
但云知微先看了晏凉一眼,见他没事,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晏凉眸色微沉。
她的眼神虽然带着担忧,但也仅此而已,明显是万一怕他被沈寂打了,他发怒会牵连到她,又或者是,他把怒意直接发泄到姓沈的身上。
……
沈寂也看着云知微,他的半边脸被晏凉打得红肿,但却并没影响他的俊朗,只是此时他双眼赤红,里面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又有着死死压抑着的愤怒。
“知微,”沈寂嗓音极其沙哑喊了一声。
他一旦想起她今天跟他说的隔日就离婚的事情,加上她那副从未对他如此冷淡的表情,心里就仿佛被刀子挖了一个洞一样,血淋淋的。
之前,他们两个不是这样的。
云知微很爱他……可事情怎么会走到这样一步呢?
他今日又喝了许多酒,但不知为何,想醉也醉不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忽地强行揽过她就要抱。
结果,却被身后的晏凉三两下拽住。
沈寂整个人倏地倒在地上,额头也重重地磕在墙壁上。
晏凉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没说话。
云知微一惊。
“沈寂,你,你出血了……”
“晏总!……晏凉你帮我先看着他一下,我去屋子里找一下医药箱。”
晏凉在她喊错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已经全然冷了下来,一声不吭,也不知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云知微已经跑回了屋。
等她带着纱布和消毒用品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沈寂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看见她,他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
云知微见他额头上的伤口出血越来越多,没时间去想晏凉哪里去了,加急给沈寂包扎好,她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你等下,我已经叫了车,一会我送你下楼,你去医院看一下。”
沈寂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抽走,声音带着颤:
“你不陪着我去吗?你和晏凉根本就没关系的对不对?你还是爱我的……”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云知微和晏凉两人之间的气氛,而且,他先前见过云知微深爱他时的眼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究竟喜不喜欢晏凉?
“沈寂,我没有这个义务了,你要想有人陪着你,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叫温以宁。”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知微垂着眼皮,努力扒开他的手,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沈寂,这不是你说多少遍的事,”沈寂看着她发怔,任由她白嫩柔软的手从他手心抽走。
“你自己都做过什么?难道只是说一说就可以过去了吗?”
沈寂呼吸似乎都在颤,“那你,要我做什么才能信我?”
“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很早之前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云知微点开手机,看到网约车已经到了楼下,“走吧,我送你下去。”
沈寂盯着她坚决的模样,忽地惨白着脸一笑。
但很快,不过一瞬,脸上表情就变得阴森又冷厉。
他双腿修长,手撑在地板上,毫无阻碍地站了起来,仿佛额头上的伤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身形高大,轻易给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又不是会跟她好好沟通的样子了。
云知微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神经紧绷着,刚想骂他几句,就听到身后邻居家门打开了,晏凉的声音幽幽地冒了出来。
“大半夜的,还睡不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