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确定了三遍,李妍忽地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走了进来。
借着晏凉看不见的角度,冲着里头的云知微挤了挤眼。
云知微自然看懂了她的调侃,顿时有种无奈。
很快,晏凉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出门去接听,并未抬眼看来人一眼,整个人冷淡至极。
等病房内就剩她们两个时,李妍激动地摇晃她的胳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云知微简单说了一下。
“好哇你微微!你跟他……”
知道她肯定又要说些什么不恰当的话,云知微吓得立马打断她,“不是不是!除了之前当过同学,我们现在就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啊?只是如此嘛……”
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失望怎么回事?
但李妍又想起刚刚她提到的宴会的事情,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姓沈的怎么现在变这么神经啊?先前还对你一副愧疚的模样想求你回心转意,求不到这就变脸了!”
“不过沈寂真的就眼睁睁看着晏总直接把你带走吗?”
云知微觉得她问的这话奇怪,“不然呢?”
李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不是没跟沈寂打过交道。
片刻,她表情略显严肃:“微微,你真没觉得姓沈的这样很反常吗?”
云知微突地想起今晚沈寂最后看她的那抹眼神,阴冷又带着戾气。
她好看的眉头微皱,“他性格本来就阴晴不定,没什么奇怪的。”
“是吗……?”
李妍还是觉得怪怪的。
凭她之前认识到的沈寂对云知微的占有欲,在见到微微与其他男人接触时,沈寂不发疯咬人就不错了?他真能忍耐下来吗?就算是晏总有财又有权,但沈寂真会怕这个?他和微微现在可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呢。
沈寂不会是心里憋着坏呢吧?
无他。
她实在是被沈寂的招数给整怕了,上次为了从她嘴里套出微微出国的消息,沈寂硬是让人给她绑了起来拷问。
她只能说,沈寂这人,精神上真不太正常。
……
沈家别墅。
书房内。
沈寂看着赵秘书转发给他的视频,视频里面,赫然就是今晚的宴会上,晏凉抱着云知微走出大厅的一幕。
沈寂点了播放,结束一遍后他又点开播放,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他将手机扔开,额头与脖颈上青筋直冒。
“挺好,拍得挺高清的。”
赵秘书满脸冷汗,总感觉他这夸赞还带有些别的意味。
沈寂唇角溢出一抹冷戾的笑。
“赵秘书,你最好祈祷今天这招真的有用。”
房间门口忽地传来敲门声。
“沈寂哥哥,你在里面吗?”
赵秘书心里一松,及时退了出去。
推开门,撞见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温以宁,他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眼角余光里却尽是讽意。
“看什么看?少用你那破眼珠子看我!”
温以宁气昂昂地走进书房,自然也错过了身侧赵秘书眼中立马燃起的狠毒。
……
在医院休养的第三天。
云知微刚换好腿上的药,就听见病房有人推门进来。
沈寂看到她,脸上似乎温笑了一下。
“……”
沈寂:“看见我,这么紧张?”
云知微紧紧攥着拳头,“你来做什么?”
沈寂随手搬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看你啊,腿上还疼吗?”
“瞪我就有用了?知微,谁让你那天那么不听话呢?”
云知微在他的话里面,没有听到一丝尊重,像是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开心时就逗着玩一玩,不开始时就折磨或者直接扔掉。
“沈寂,”她气得胸膛起伏,眼眸发红,“给我滚出去。”
“气性这么大?”
沈寂眼眸染上了一丝戾气,“你真以为,晏凉他对你有几分意思,你就能攀上晏家了?”
“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他清清白白!”
喊完这句,病房内瞬间一片沉寂。
“好,”沈寂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看,“你现在跟我回沈家,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再跟晏凉接触,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沈寂!”
沈寂冷着脸,似乎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还有你那在晏氏集团的破工作,也统统都给我辞了,在沈家这么多年,你早就养尊处优惯了,能干得来什么?你又会什么?想必这分明就是你为了能和晏凉经常见面的一个借口吧?”
沈寂从小便是豪门沈家挑选出来的继承人,除了童年母亲离世太早,父亲管控严格之外,几乎没有人让他产生过危机感,从来就是要什么,他就能得到什么。
但现如今,面对财力比他高上许多的晏凉,他承认他有些慌,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啪!”
云知微赤红着眸子,狠狠甩了沈寂一个巴掌,“你如果不会说话,那就闭嘴!”
沈寂被打得偏过脸,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唇角,忽地笑了。
云知微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戾气浓重的笑,像是要吃人。
她手下意识按到铃声上。
却还没按下,就被沈寂抓住双手。
沈寂一双眸子里怒气冲天。
他仅仅是说了几句她与晏凉的可能性,她便这样生气,她要是真的一点不在意晏凉,怎么可能会这样?!
但抓住她的双手,看向她眸子里的惊慌时。
沈寂重重呼吸了几口气,强制自己压下了怒火。
“算了,”沈寂声音沙哑,“云知微,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似乎夹杂着浓浓的阴冷,看她的视线一直未曾移开,像是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但无论是哪种,云知微都已经对沈寂彻底死心,两人不会再有和好的那一天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也不过只是十几秒钟。
沈寂自然看清了她眼底的想法。
他似乎嗤笑了一声,不知是笑她,还是笑他自己。
沈寂凑近她,云知微感觉到耳边温热,想挣开却依旧被死死摁着。
但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在她耳边留了一句话。
“宝贝,”他的声音,让云知微恍若有一种被毒蛇缠上的错觉,“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