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云知微感觉附近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眼前昏昏沉沉的,陆承扭曲愤怒的脸,她也有些看不清了。
“还有力气爬呢?老子都快抽累了。”
鞭子再一次发狠地抽在云知微后背上,她脸色惨白,迷药的药劲与后背犹如刀割般的痛苦冲击着她,让她疼到连昏迷都昏迷不过去。
只能发出声音微弱的惨叫。
这种鞭子是陆承玩m的时候,专门用来调教那些不听话的女人的。
鞭子上带着倒刺,能十足十地激发出他体内暴虐的分子,玩起来让他大脑无比兴奋。
本来云知微太漂亮了,比之前他玩过的明星还要让人一眼惊艳,他没打算在第一次的时候对云知微太狠了。
可惜,谁让她这么不听话呢。
反正以后就是他的人了,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但他还是留意着,没有伤到她的脸,毕竟他还是挺喜欢她这张脸的。
“陆承……”
云知微后背的衣服已经彻底被血染透,开裂的伤口与衣服已经粘连在了一起,明明是极为狼狈血腥的场面,她的声音却仍没带丝毫求饶的意味。
陆承也有些打够了,此时见她红唇干裂,声音微弱地喊出他的名字,他不由舔了舔嘴唇,听到她说:
“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云知微心底的恨意痛意交织在一起,浑身上下如被针扎的痛苦令她越来越清醒。
今晚,她就是跟陆承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而且。
就算是死,也要找机会,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去你妈的,还不老实。”
云知微咬着牙,神态狼狈,看着他扔下鞭子朝她走过来。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根刚刚碎裂的半截玉簪,是云知微平时用来扎头发用的,手心只要打开,就全都是汩汩冒出的血迹。
“云知微,你这一副死不服我的样子,真的很对我胃口,”陆承径直解开腰带扔在地上,“其他的女人,都是抽了几下就立马跪在我身下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硬气呢。”
“不过还好,我有足够的,一晚上的时间,来打碎你的硬骨头。”
云知微被他拽起来,一把扔到床上。
天旋地转间,头脑晕眩得更厉害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在转。
但她一直紧紧攥着手心,就算被簪子刺痛得不住出血,也没有松开的打算。
头晕还在持续,甚至有些想呕吐。
几秒钟后,云知微睁大着眼睛。
眼睫毛眨了眨。
房间里的灯应该还开着。
但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眼前渐渐变黑了呢。
好像三年前,她为了救沈寂,当时也是这样浑身濒死一般的痛,眼前也是这般纯粹的黑暗,但是,现在连上她的一颗心,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了。
陆承见她渐渐蜷缩起来,眼前一片迷蒙的样子,知道她这是彻底被自己打怕了。
把衣服脱了个惊光,就要上前去撕云知微的衣服。
云知微惊慌下意识想挡,脸上就又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耳朵顿时嗡嗡的。
眼前漆黑无比,听到陆承的声音扭曲愤怒,传入她耳中像是蒙了一层玻璃片,“还敢反抗?”
……
一直都没有向他低过头的云知微,身体忽地瑟缩起来。
像是被逼的恐惧绝望到了极点,只死死抓着手中的玉簪,抖得越来越厉害。
下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似听到房门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像是有人用力踹开了门。
是幻觉吧……
主卧房门被踹开。
陆承面色恐惧,光着身子立马跳下床,拽着被子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你你……你谁呀。”
门口。
晏凉看到卧室的一幕,已经一瞬间怒红了眼。
身后跟着的助理和保镖一个个的都不敢往床边看,很快三两下制住陆承。
陆承被他们拖着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声喊叫,“你们竟然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我亲表哥可是沈寂,你们谁敢动我!”
保镖们直接将五花大绑的男人扔在晏凉脚下。
晏凉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发丝凌乱,呼吸也有些重,但都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贵气与此时此刻想要杀人的想法。
看到他的眼神,陆承吓得一瞬间都不敢说话了。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能这么狠戾……不过,他是不是在哪个豪门宴会上看到过?
云知微一个孤儿,怎么可能会认识到这号人物?
没等他想明白,下体忽地传来一声剧痛,他大喊了一声,直接疼到昏迷了过去。
……
云知微蜷缩在床脚,被这一声惨叫吓得打了个激灵,不住往后面靠。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但云知微只是又往后靠了靠,直到再也后退不了。
她眼中看不清,耳朵也像是进了水一样,一切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朦胧。
云知微身上,以及身下的白色床单全都染了血,晏凉不敢上前碰她,呼吸都在颤抖,“医生呢?!”
身后的女助理满脸不忍地扭过头,“吴医生还在往这边赶,她离得比较远,不过通知得早,应该马上就到了……”
晏凉坐到床边,动作小心翼翼,呼吸很轻,“微微,是我。”
他嗓音干得厉害,看着她警惕的神情,声音滞涩,又重复了一遍。
“微微,是我,不怕了……”
但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晏凉伸出一只手,僵硬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看不见了。
晏凉眸光震动,上前凑近她,忽地手上传来刺痛,是被云知微拿着的玉簪刺到了。
这才发现,除了她身上的白色裙子和床单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以外,她的手上也全部都是血,已经被玉簪刺得血肉模糊。
“微微,”他丝毫不顾她下一刻还会不会拿簪子刺他,大手抖得厉害,伸向她的手,想把她的簪子拿开,“这个很危险。”
云知微终于听清了身侧男人的声音。
是晏凉。
意识到是他的时候,云知微手下意识一松,簪子被他眼疾手快地拿过去。
在这一刻,她整个人身上的力气仿佛也骤然消失,硬生生扛了那么久,再也坚持不住了。
一头倒在了他的怀里。
晏凉仰起头,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痛苦与阴影笼罩着,他甚至连她的脸也不敢触碰。
她的脸两侧也被打得通红,整个人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偏偏云知微像是不顾身上的疼痛,不住用最后一丝力气也要靠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又极为熟悉的木质香味,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晏凉,”
她嗓音极为沙哑,若不是晏凉离得她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迅速回复:“我在……我在。”
好似只是一瞬间。
云知微眼眶里就被泪水充满,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面掉。
“我好害怕,我好疼……疼到好像要死了……”
浑身没了力气,但疼痛刺激着她,让她一直清醒着。
“不会的,”晏凉眼眶酸涩,“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晏凉不敢去碰她,只一句一句的认真回复她,安抚她。
一旁的助理眼眶震颤,从未见过自家总裁还有这样的一面。
想到先前公司其他人都传总裁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初恋情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位沈总的太太?
可她是有夫之妇啊……
也怪不得晏总会爱而不得了。
“可是,”云知微唇角颤了一下,“我好像又看不见了,我以后,要怎么办……”
晏凉垂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微微,我为你找到了全国最好的眼科医生,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极重,也极为有分量。
也给云知微的心里埋下了安心的种子。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高中起就是,倘若不是因为大学后的那场矛盾,云知微很可能会一直依赖他。
他总是有能让她瞬间安心的能力。
云知微再也没有任何顾虑,迷药劲头渐渐涌上来,她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眼角依旧带泪,睡得十分不安生,不知是因为仍旧害怕还是因为疼痛,云知微死死抓着晏凉的西装衣角,一直到医生来了都没松开。
……
楼下,家里的动静很快也吵到了处在一楼地下室电影院的两人。
沈寂皱着眉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温以宁当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不过她自然以为那是陆承玩女人玩出来的动静。
她搂着沈寂的脖子,手指又开始往下,不安分地撩拨他,“哪有什么动静呀?哥哥,你认真一点嘛……”
沈寂低头看了一下表,快要晚上十二点多了。
他推开跨坐在她身上的温以宁。
马上云知微的生日就要过去了,她回来了没有?
他给她特意准备了礼物,还没送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