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动手!”
林珝淡笑一声,下令反击。
霹雳弹的爆炸声就是信号。
瘦猴蹿出来,毫不留情地一刀劈在受伤的兵卒肩上。
第二个兵卒惨叫一声,径直倒向血泊。
仅剩最后那个兵卒,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啊,救命啊,救命……”
“没义气的家伙,连长官都不顾了!”
瘦猴啐了一口痰,拎着腰刀去追,却被林珝叫住,
“别追了,这些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大齐吏治腐败,贪墨成风。
就连这些守城兵卒,也经常欺压弱小,根本就不算真正的军人。
放跑了一人,林珝转身来到络腮胡张勇面前,一脚踢在他腿弯上。
张勇扑通跪倒在地,双手还在脸上乱抓,石灰粉遇了眼泪鼻涕,烫得他嗷嗷惨叫。
林珝扯下他的腰带,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从地上捡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就你这种软脚虾,也配当加入边军?”
大齐的城防果真是烂透了。
官匪勾结,民不聊生,连守城的兵头子也跟山寨私下做交易。
简直没眼看。
瘦猴把刀上的血擦干净,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张勇,
“头儿,这家伙怎么处理?”
“带回去,跟那个商贩绑一块儿。”
林珝收起腰刀,马不停蹄往树林深处走,
“这家伙可是重要的人证,有了这两个家伙指证,我倒要看马奎怎么狡辩!”
上次弄跑了老光,一直是林珝的遗憾。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三人押解着张勇,大步走回山神庙附近。
昨晚绑在树干上的商贩还在,看见张勇也被五花大绑地丢过来,眼睛瞪得差点掉出眼眶。
瘦猴把人捆好,拍了把手上的灰,“头儿,不知道黑子哥那边怎么样了。”
“等着就行了。”
林珝找了块石头坐下,把腰刀横在膝盖上,开始闭目养神。
衙门得到的画像只有一张,是关于自己的。
县衙里的人不清楚黑子的长相,由他混进县城买药,问题应该不大。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山道尽头出现了黑子的身影。
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得飞快,远远对林珝喊道,
“我把药买回来了。”
“干得不错。”林珝看着那一袋草药,心里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些药材除了能给老寨主治病,也能用来扩充山寨的库存。
乱世之中,这可是真正能救命的资源。
“收拾东西,回山寨!”
清点完药材之后,林珝不敢停留,马上押解两个俘虏往回赶。
为了防止县衙的大部队跟上来,他们放弃了官道,沿着羊肠小道飞奔。
总算赶在天黑前,来到了黑风寨脚下。
黑子迫不及待,要带上俘虏和药材回去。
林珝叫住他,“等等,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回去。”
马奎的人肯定会守在山寨门口,观察事情办妥了没有。
如果让这家伙知道自己计划败露,甚至连手下的马仔也被的林珝擒获,没准会会狗急跳墙。
“那怎么办?”
黑子和瘦猴交换眼神,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珝想了想,对另一名下属说,
“你的脸比较生,马奎不认识,马上从后山绕回去,找到沈哥,让他带人下山来接应我们。”
这次要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成功把两个人证带进山寨,马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是,我这就去办!”
目送手下去了后山,林珝这才长舒一口气,走到早上被抓来的张勇面前,拍拍对方的脸,
“哥们,想死还是想活?”
张勇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堂堂的守城军小头目,此刻却巴不得跪地磕头,
“林……大王,你要小的怎么做?”
“呵呵,你还挺上道。”
林珝笑了笑,居高临下道,“你跟我上山,一五一十地说出马奎是怎么勾结你的。”
“……我说了,你能让我活吗?”张勇嗓音都带出了哭腔。
黑子上去就是一巴掌,虎着脸道,
“废话,我们头儿可是山寨姑爷,一言九鼎!”
张勇捂着脸上的巴掌印,连连点头,“好,我说,我说……”
“行,我等着看你表现!”
林珝重新找来一块布,先把这家伙嘴巴塞起来,省得聒噪。
他们躲在山脚下,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夜幕彻底沉下来,山道尽头才终于亮起一簇火光。
“头儿,来了!”黑子第一个站起来,指向火把亮起来的方向。
林珝睁开眼,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量魁梧,肩上扛着一柄宽背大刀,大步流星,踩得碎石路嘎吱作响。
“是沈哥。”
林珝急忙从树影里走出去,距离还没拉近,沈哥的笑声先到了,
“哈哈,小子,听说你不仅带回了药材,还抓了两个舌头?”
他大步走到林珝面前,抬手在他肩上擂了一拳,“行啊,干的不错。”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得了,你小子别嘚瑟。”
沈哥是个直爽的性格,懒得客套,很快把目光越过林珝,落在他身后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倒霉蛋身上,
“让我看看到底抓了谁。”
他大步走过去,火把往下一压,望着张勇那张被石灰烫得通红的脸,忽然一愣,
“哟,这不是边军的人吗?”
林珝奇道,“你认识这家伙?”
“当然认识!”
沈哥直起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这家伙以前是边军的十夫长,正经仗没见他打过几场,纵兵抢劫倒是一把好手。”
有一回,张勇抢了一个村子,把人家闺女逼得跳了井。
最后事情闹大了,挨了三十军棍,被发配到平遥县看大门。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被你给逮住了。”
林珝听完,偏头看了张勇一眼。
张勇则缩着脖子,正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林珝抬头说,“他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他是马奎的外应。”
沈哥把浓眉一挑,眼角挤出了几道深纹,“什么意思?”
林珝立刻把在平遥县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沈哥听完,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睛瞬间沉了下去,用力揪住张勇脖子,
“这么说,之前三小姐派去买药的人,都是被你抓走的?”